鹿归月怒火中烧,她恨不得马上去与玄机当面对质。他不是说,很爱娘亲吗?不是说很想念我吗?这阴芝藤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厨房里的碗碟都被震得摔在地上。

    鹿归月忙回到房中,只见一道浓重的黑影也蹿进房内,在半空中停住。

    “吾乃愿魔,凡人,你可有心愿?”

    “我……我想我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娘亲已痛苦到抽搐。

    “吾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但你必须要拿出同等代价做交换。”

    “只要我的孩子能出世,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让这个孩子成为吾的寄身。”

    “什么?那孩子岂不是变成不人不妖?”娘亲犹豫起来,鹿归月没想到即使在这样的关头,娘亲依然为自己打算着。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玄机闯进来,一脸狂热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愿意!我愿意!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到这儿来!”

    “你愿意,没有用。”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愿意把她献给尊主!”

    “不行……”娘亲拒绝道,“孩子会一辈子凄惨的。”

    玄机一扭头,装着满是心疼地对妻子道:“娘子,我不光是为了孩子,我也不忍心看你如此难受。你答应吧,答应了我们就可以过上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了!”

    “可是……”娘亲还在迟疑。

    “你放心,天塌下来我来抗,哪怕被世人唾弃,我也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玄机双目放光信誓旦旦。

    “不要!不要答应他!他是个骗子!他是个禽兽!他会杀了你的!”鹿归月扑倒娘亲耳边大喊。

    “……好吧……”娘亲被玄机甜言蜜语所骗,终于答应了下来。

    一瞬间,愿魔的黑气钻入娘亲腹中,娘亲浮肿的身体很快恢复如常,她起身喜道:“好了,我真的好了!”

    玄机更加兴奋,高声大喊:“愿魔是我的孩子!我是愿魔的爹!将来我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了!哈哈哈哈!什么鹤鸣山,你有什么好威风的!将来我必能真正一统道门!我才是道门的领袖!!”

    玄机正激动无状,门外玄天、玄静、玄明、玄修寻至,玄天在门外喊道:“玄机师弟!愿魔万万不可遗留人间,我们要将周边所有活物全部清查一遍!”

    玄修通过大开的房门看了一眼房内道:“玄机师兄,你表妹是大肚子,正是愿魔下手的好对象,快快叫她出来查验查验。”

    “诸位师兄妹,我表妹怎么会被愿魔附身呢?你们还是到别处去吧!”

    “玄机!这段时间你行为诡异,我早就觉得你不对了,鹤大哥与愿魔杵同归于尽之时,你在哪儿!这一切,是不是你在暗中搞鬼!”玄静在屋外喝骂,“要不是念在我们同门一场,我早闯进来了。你快将人带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玄机撑起结界罩住整间屋子,取出几张符纸塞在鹿归月娘亲手中:“这是几道飞行符,可带你快速离开。你即刻回西南暂避,记得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说完又取出一只绿色发钗,插在她发髻上:“我与你厮守这么久,没有送过一件像样的礼物给你,这只钗是我最珍贵的传家宝,你一定要时时带着!”

    鹿归月娘亲哭着狠狠点了点头,玄机念一个飞行咒,将她从窗口送走,鹿归月也跟着来到半空中。娘亲发髻上劣质珠钗散发着莹莹幽光,鹿归月一眼就看出,那幽光不是别的,正是为掩盖气息的一种结界,她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娘亲视如珍宝的发钗,只是他随手取过的防止别人找到她的工具,连自己的孩子,也是他为达成目的设下的棋子。

    为何我的父亲会是这样?我多想我的父亲也像旁人一般疼妻爱女,可他为何是这样的人?!

    为何我不信师父的话还要对他抱有幻想?为何我竟这样蠢,被这样的畜牲骗得团团转,甚至杀了玄静真人!

    阿清!对不起,对不起……我该如何再面对你……

    鹿归月觉得头昏脑胀,眼皮越来越沉……

    底下依稀还传来玄机发狂的大笑声:“我一定会一统道门的!哈哈哈哈哈哈!”

    第70章 一盘散沙

    希清赶回崂山时,只见崂山派掌门和所剩全部高阶弟子,都在大殿内等着自己,每个人脸上都是乌云密布,大殿内气氛极其凝重。

    八师姐希霁一见希清,忙跑来扯她的手臂:“小九,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你可不知道……”

    “咳咳”崂山掌门在上头假意咳了两声,以示提醒。

    希清会意,自己与八师姐在殿内众目睽睽下说小话,有些失礼,忙用手按了按希霁,转向崂山掌门拱手道:“见过掌门,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崂山掌门叹了口气道:“日前昆仑宫长老从崂山回昆仑宫时,半路上被愿魔生擒了!”

    “什么!”希清震惊。昆仑宫长老道法不凡,愿魔刚受重创,怎么就能擒昆仑宫长老了?

    “唉,还是我派出了叛徒。送昆仑宫长老回去的弟子,竟在他饮食中下毒,趁机封了他的修为,将他献给愿魔投诚了。”

    “上次愿魔大败,怎么还会有投诚之人!”希清气道。

    “那弟子,是我派叛逃长老老庞的得意弟子。”崂山掌门有些没底气。

    希清双眼一瞪,心中气极,忍不住腹诽,崂山派好歹是名门大派,竟教出这样的弟子!临阵反叛,卑鄙无耻!

    但她面上还是沉着气,委婉道:“大敌当前,掌门还是赶紧彻查,还有哪些弟子与愿魔城有勾连,以免自乱阵脚。”

    崂山掌门一扬眉道:“我早已传令下去彻查,不劳你费心。只是营救昆仑宫长老一事,我派刚刚损失大批弟子,还得从长计议。”

    到此刻,崂山掌门还端着大派掌门的架子,不肯说句软话承认自己管教派内弟子无方,话外之意还想让希清去打愿魔城救人,替他崂山派出头出力,甚至连个请字都不说,这么多日也不曾关心过希清中毒一事。

    这门派从上至下,没一个好东西!这崂山掌门连给玄天师伯提鞋都不配!

    希清心中不齿,她也不是能受这气的人,当下便道:“崂山派虽损失惨重,但昆仑宫长老毕竟于崂山派有相救之恩,又是被崂山弟子下毒所害,营救一事,崂山派首当其冲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