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月摇摇头:“她倒没说什么,只是唤我阿月,倒像是与我相熟的朋友,不像死敌。”

    “她没再说别的?”

    “没有,她被打晕了。”

    玄机表情松弛下来,他贼眼一转,抚须道:“哼!这毒妇的师父害死你娘,她还有脸叫你!”

    “什么!”鹿归月瞪直了眼睛。

    “这毒妇乃是凌云阁弟子,功法颇高,你曾与她相交,携手捉妖,交情颇好,道门中不少人都知道。后来你发现凌云阁的掌门与首座正是害死你娘的凶手,便替母报仇手刃了仇人。这毒妇便与你断了交情,几次三番要杀你,你顾念旧情多番忍让,她却招招致命,两次砍伤你的胳膊。”

    鹿归月抚了抚上臂,确实有两条长长的疤痕。

    “不仅如此,你创立愿魔城,意在给天下贫苦的百姓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她却视你为邪魔外道,一心想剿灭愿魔城。因为她不允许有人影响道门的地位!她已为此杀了不知多少愿魔城无辜的人。”

    “简直无耻!”鹿归月气道,“我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所以你痛下决心,在戈壁滩上与她大战一场,最终将她击败擒获。哈哈哈,这就叫邪不胜正!”玄机忍不住笑起来,“她叫你阿月,也不过是想你念在旧情,可怜她放她一条生路。”

    “多谢父亲告知,如此歹毒恶女,我再去会会她!”

    鹿归月怒气冲冲地走出房门,玄机在身后亦步亦趋,掩面偷笑。

    玄天、玄静、玄修,你们且看着吧,你们加在我身上的,我的女儿都会加倍报在你们心爱的弟子身上!

    地牢内,钱君哲站在一池水牢边,手中牵着一条绳,却不见鹤希清人影。

    “人呢?”玄机开口道。

    一听见玄机的声音,钱君哲吓得赶紧转过身来行礼:“不知尊主大人和玄机长老来到,君哲失礼,还望尊主大人和长老恕罪。”

    “行了,我问你人呢?”玄机看了看四周道。

    “嘿嘿,”钱君哲露出奸笑,“人在这儿呢!”

    说着一扯手中长绳,从水中拽出一个人来,那人双脚被绑着被倒吊着,水像小溪一样从那人身上流下,甫一离水便双手乱挥大口喘气,狼狈至极。不是希清又是谁?

    钱君哲将希清拽过扔在地上,希清目光涣散,兀自咳水喘气不止。

    鹿归月上前一步,半蹲下看着希清,道:“原来你叫我,是想我放过你。我告诉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希清只觉得耳边嗡嗡的有人在说话,目光渐渐聚焦,竟是阿月回来了。她忙伸出手去拉鹿归月的手。

    鹿归月一时不察,被希清扯中了袖口,急忙像甩开垃圾一般甩开她的手。

    “你这样的人,真是贼心不死!”鹿归月起身要走。

    希清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劲,一翻身死死巴着鹿归月的鞋子,嘶哑地哭道:“阿月!你怎么了?是我,我是阿清啊!”

    鹿归月一抬脚,想将脚抽走,却发现希清力气极大。

    “我知道,你是鹤希清,我们曾有些交情。但你几次三番伤我,为道门私欲还伤害无辜的愿魔城百姓,我必不留你!”

    “我没有!我没有!阿月,分明是有人杜撰!”希清乞求道,“阿月,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花言巧语,难道我父亲会骗我?”

    “父亲?你何时有父亲?你从未提起过。”

    希清这样一说,鹿归月抬头看了看玄机,心中对父亲的愧疚之意更浓。

    “你放不放?”

    “阿月……不要走……”希清仍牢牢巴住。此刻的她再不是出尘绝世高高在上的人间仙子,她为了所爱之人放弃了一切低入了尘埃。

    可下一瞬鹿归月一抬脚,希清被踹飞丈余,直摔得头晕眼花。

    等希清缓过神来,鹿归月的身影已消失在牢门外。

    第75章 八位师姐

    “报!”

    大清早一名士兵跑进来,跪倒在玄机屋外。

    “启禀长老,城外来了一队女道士,说是凌云阁四象堂的,让我们把鹤希清交出去。”

    短短一日,玄机已将自己乃愿魔生父之事传遍城内,并将大权揽在手中。愿魔无心城中事务,这些事原本也是玄机打理。只是如今他有了尊主之父的头衔,更加名正言顺,手下人事无巨细,通通先来向他禀报。

    “哼,看来是我那些师侄们!”玄机捋了捋胡须眯了眯眼,心想,月儿虽是愿魔寄身,可毕竟不会使愿魔的法术,不知能不能对抗一干人等。略停了停,玄机问道:“她们到哪儿了?”

    “禀长老,已在城门口!”

    “你先下去吧,我去请尊主。”

    “是!”

    玄机起身,直往鹿归月住处而来。

    “月儿!哈哈哈,我的月儿,起来了吗?”玄机眉开眼笑地唤着鹿归月的名字。

    鹿归月在练功房内听见,忙走出来相迎,一副父慈女孝的场景。

    “父亲,您找我有事?”鹿归月嗓子有些哑。昨日从地牢回来后,不知为何鹤希清的样子始终在她心头萦绕。好不容易睡着,夜间又梦到了那个白衣女子,远远地唤自己“阿月”。她一晚上辗转反侧,醒梦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