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死到临头想讨饶是吗?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鹤真君多有骨气呢,原来也和我们差不多嘛!哈哈哈哈!”玄机得意大笑。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哟!这还咒上了?你没话说,就趁早上路吧,我没这闲工夫跟你废话!”

    “我有五行雷……”

    “这人人都知道,所以呢?”玄机不屑道。

    “我是……天选之人……替天降雷劫……如果我死了……上天就会自降雷劫……”

    “说下去。”

    “只要我活着……雷劫就由我控制……我如今没有灵力……无力……操控五行雷……可如果我死了……愿魔立刻就会……收到天降雷劫的攻击……从古至今……除了那零星几个……成功飞升上仙的……还无一人抗下……你有把握愿魔能抗住吗?”

    “这……”玄机转过身细细思量,希清所言极有道理,若是天降雷劫劈死了愿魔,自己后台一倒,不要说一统道门,那简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咳咳!咳咳!”希清在水牢中剧烈咳嗽起来,她的身体被这般百般折磨,实在是撑不住了,她双腿发软渐渐没入水中。

    “来人!快来人!快把人拉上来!”玄机大喊。

    钱君哲带着几个手下忙赶过来,七手八脚将希清拽出水牢,钱君哲施一个去水咒,希清便吐水大咳起来,已是性命无忧。

    “长老,为何突然要救她?”钱君哲躬着身小心翼翼问。

    “别多问!立刻将她送去治伤,要是她死了,我要你陪葬!”

    “是是是!”钱君哲一躬身,带着手下立刻将希清抬走。

    “谁都不能阻止我的统一大业!我一定要做道门领袖!我一定要做道门领袖!”幽深的地牢内回荡着玄机疯魔般的喊声。

    第77章 风筝

    天光从黑到亮,愿魔城从寂静到热闹,鹿归月在寝殿中枯坐了一夜。

    只要她一入梦,那个白衣女子就会出现在梦中,她在梦中竭力想看清那张脸,却次次不能如愿,惹得她心焦万分。

    她现在已经知道,白衣女子便是“阿清”,玄机说派人去请“阿清”,昨日天色已晚,她怕唐突佳人,让玄机转告手下,今日再带“阿清”入城。为此,她期待得一夜不能合眼。

    “尊主大人,玄机长老求见。”婢女在门外报告。

    鹿归月腾地起身:“快请!”

    “哈哈哈哈,月儿你看,阿清带到!”玄机红润的脸慈爱地笑着,一闪身,露出身后跟着的一个白衣姑娘。

    鹿归月期待地向那人看去,姑娘一身白衣素净雅致,一张鹅蛋脸俏艳生姿,手里执一把莲花玉笛,真个是小家碧玉好看得紧。

    “我梦里的人就是你?”鹿归月喜上眉梢。

    姑娘开口道:“阿月,我是婉清,听玄机大伯说你失忆了,你怎么能把我也忘了?”说着娇嗔地扭过了身。

    鹿归月赶忙上前:“没有没有,我梦中还惦着你呢!”说着,鹿归月自然地牵起婉清的手,可她的心头突然涌出一些不舒服。鹿归月皱皱眉又甩了甩头。

    玄机忙问道:“月儿,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没怎么。”鹿归月撑起笑容道。

    “阿月!你这愿魔城好大好威风,带我逛逛吧!”婉清娇滴滴道。

    玄机也在一旁应和:“是啊月儿,你老嚷着阿清阿清的,如今把人请来了,怎么还皱着眉呀?你陪婉清去走走,自己也散散心吧!”

    鹿归月看了看婉清,婉清立刻笑道:“是啊阿月,我们好久没见了,快去逛逛吧!”鹿归月懵懵地任婉清牵着自己的手向前跑去。

    “人呢?安排好了吗?”看着鹿归月远去的背影,玄机叫来钱君哲询问道。

    “人没事,安排在后头荒屋内,有大夫也有专人把守。”

    “死不了就好,不许她乱跑,如果她敢跑,打断她的腿!”

    “是!”钱君哲一躬身出去了。

    玄机望着鹿归月远去的方向,眯起眼轻轻笑道:“月儿,呵呵,一个听话的愿魔倒也不错。”

    希清悠悠醒转时,天正黑着。她转过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陋室内,陋室面积虽大,但屋内除了一张床,一套四方桌椅和一套茶具,空无一物,还有不少荒草从窗外透进来。

    希清挣扎着想起身,她口干舌燥,极想喝杯水。可她刚一动,身体就像要散架了一般,全身各处都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身上还有重重阻力。她低头看了一眼,发觉自己被重重绷带裹着,几乎是密不透风。

    她只好重新躺下。如今她连动动手指都费劲,更别说对抗这些绷带的阻力了。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是赌对了,玄机果然不敢杀了自己,今后自己还可以利用他急需依仗愿魔这一点,获得更多自由。

    希清正想着,外头走进来一个婢女,在空荡的陋室里踩出咯吱咯吱的回声。

    “真是流年不利,不过是打翻一个茶盏,竟然就把我派到这荒屋里,伺候一个不死不活的囚犯。”婢女咬着银牙愤愤道。

    “喂!你醒了没有?药好了。”婢女伸手粗鲁地推了推希清,干粗活的人下手没轻重,一把压在希清的伤口上,疼得希清呲起牙。

    “醒了啊?醒了就别装死了,起来把药喝了!”希清正想说自己起不来,那婢女一手将希清揽起,一手将还烫口的苦药往希清嘴里灌。烫得希清忍不住扭头,药水顺着下巴流的满身都是,绷带湿了黏黏腻腻地贴着伤口。

    婢女将希清的脑袋一把摁住,加了力往希清嘴里灌,希清嘴里鼻子里全是,又挣脱不开,只能捱着等婢女灌完了,才喘口气猛烈地咳起来。可她一咳,又扯得全身伤口撕裂般痛,真是苦不堪言。

    “你看你,喝点药都喝不好!以后让你喝你就快喝,这破地方本姑娘一刻也不想多待。”

    说完,婢女拿着药碗离开了荒屋。

    希清只觉得世界终于清净了。她宁可不喝药让伤口好得慢点,也不要再被这个人灌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