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潋抖了下背脊,扭扭捏捏表示不用。

    不过最后还是“很不情愿”地转过身用眼睛瞟了瞟戚闻溪的手机屏幕。

    果真是鲳鱼。

    “真的,没有鲨鱼吗?”她干巴巴地问了一下,虽然鲳鱼的肉质也很不错啦。

    戚闻溪摇了摇头,索性将手机直接递给了鲸潋。

    “要不你再看看,如果有,我就帮你下单。”戚闻溪觉得还是让鲸潋自己看看这家可以送货上门的生鲜超市,免得不死心。

    鲨鱼肉本来就很少见的,大概只有在大型的海鲜市场才有,平常人家哪会吃这样奇奇怪怪的海鲜。

    鲸潋接过手机,虽然这是她第一次用,但她看过戚闻溪怎么使用的,用手指滑动着屏幕,翻找着她心心念念的鲨鱼肝脏。

    戚闻溪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无比认真看手机的鲸潋,无声叹息一下,对方可真是坚持。

    大概从上至下翻了好几轮了。

    “找到了吗?”戚闻溪开着车,轻声问着身边人。

    “没……”

    “那你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想吃的,再给你点一份。”最多一样,这家海鲜大多数送到家都是活的,她可没勇气去面对其他没怎么见识过的鱼。

    “这个吧。”鲸潋惊喜地看到了这家店里还售卖着大海鳝,于是就指着这个递给了戚闻溪,她的两脚兽。

    戚闻溪瞥了一眼,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种比正常黄鳝都大好多倍的黑不溜秋黏黏滑滑的像蛇一样的海鳝,鲸潋居然会指着吃这个。

    她不会做,也不敢做,甚至她连碰都不敢碰。

    这祖宗能不能点些普通人家能做能吃的鱼?

    “你准备怎么吃这个……东西?”戚闻溪立马将图片翻过去,不敢再去看。

    “它的脑袋不、不太好吃,有点苦,其他还可以。”

    鲸潋回忆起之前在海底捕捉的一条巨型海鳝,那东西虽然狡诈凶狠,除去身上那该死的黏液外,紧实的肉质倒是不错的,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咽了咽嗓子。

    “所以是红烧?”戚闻溪觉得鳝鱼只适合红烧,但她不太喜欢吃这些滑黏的生物,有点畏惧。

    “啊?”鲸潋立马摇了摇头,她虽然不知道红烧是什么意思,但也能从对方询问的眼神里看出来大概又是人类的烹饪做法了,“直接吃,从中间,齩断,吐掉头。”

    鲸潋十分乐意告诉戚闻溪最原始的吃法。

    “……好吧。”戚闻溪抿着嘴表情微妙点点头。

    她不管鲸潋之前是不是真的生吃过这些东西还是妄想出来的,只不过从现在开始,她得培养对方正确的饮食,最起码有些海鱼是不能生吃的,会闹肚子。

    “那”鲸潋晶亮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戚闻溪,如果可以,她想要两条海鳝鱼,一条生吞,一条磨牙。

    “下次吧,人家卖完了,我给你做小鲳鱼吃。”戚闻溪用着“下次一定”式哄小孩给鲸潋画了个小饼,她可以发誓,自己真的不敢碰触那恐怖的海鳗鱼。

    小鲳鱼……

    那好吧。

    鲸潋听着两脚兽的承诺,只好期待下一次的鲨鱼肝脏和海鳝鱼了,小鲳鱼她是真的好久没吃,对她来讲不够塞她牙缝的存在,但没有其他选择的话,偶尔吃一次也无妨。

    作为曾经对食物十分挑剔的老人家,再一次委曲求全了。

    而这一路上,戚闻溪都开的很顺,并不是因为路上车辆少,而是因为鲸潋睡着了。

    小祖宗睡着之后就不会一直像个超大闪烁灯那样盯着她望了。

    戚闻溪侧过头望了一眼十分安静的黑发女子,伸出手将毛毯将对方身子再盖盖,基本是包的严严实实才作罢。

    说也神奇,不喜与人接触的她竟然收留了一个海滩遇见的奇女子。

    就知晓对方的姓名,其他什么都不了解,就这样堂而皇之留在了家。

    这一点都不像做事谨慎刻板的她,正常人都会去查清楚对方的来历才能做决定,防止惹祸上身,几次去警局都碰了壁,仿佛冥冥之中天注定,她送不走鲸潋,那就顺其自然了。

    不然她不留下这个人的话,对方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车子开到了地下车库时,本是还算不错的心情看到自己的车位再次被那个熟悉的车辆占据了,心情相当的郁闷。

    又是0833的车牌号。

    是一辆灰色的老式大皮卡。

    戚闻溪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位车主总是停在她的车位上,物业沟通了好多次都不管用。

    她曾经撞见过一面,是有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脾气很暴躁不讲理,就像他的车一身蛮力。就住在她家这栋楼上,她一直秉持着邻里邻居和谐的态度,不想惹得不愉快所以才一直忍着。

    前几日据说这个人是去了外地,没有乱停,现在这是又开始了吗?

    戚闻溪将车靠在了旁边,有些头疼地叹息一声。

    而她这一声略显压抑的叹息声让身旁人睁开了眼。

    她的手臂上突然搭上了一阵冰凉的触感,惹得戚闻溪一哆嗦。

    “醒了?”戚闻溪恢复常色看向鲸潋。

    鲸潋睁大了戴着金色美瞳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她,仿佛在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