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阙,你怎么变成这幅……老东西样子。”鲸潋记得上一次见到洪阙人类形态的时候,对方像个青年模样的。

    不过,上一次也是好久以前了。

    “我这是为了方便在这社会上立足,不得不说,这么久没见,你坏还是坏在这张嘴上……”洪阙摘下昂贵的绅士帽子,径自走进了鲸潋,他最不可思议的老友的人类居所。

    鲸潋望着对方不请自进的模样,立马催促对方在脚垫上好好弄干净再进屋。

    “我刚拖完地,别踩脏了。”鲸潋皱着眉要求道。

    洪阙难以置信地望向鲸潋,他完全不相信鲸潋会拖地,就当对方放屁了。

    当然也将皮鞋象征性擦了擦,他都没走几步路,何况他的鞋子都是高定的,怎么可能脏。

    洪阙坐在沙发上,褐色锐利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散落都不梳理一下的鲸潋。

    虽然对方看起来有那么一回事,但这糟糕的精神状态,就像是他投资的电影里的邪恶丧尸,还是那种好久都吃不到人肉的丧尸。

    “茶呢?招待客人的茶水呢?”洪阙古怪地嘀咕一声,望了望茶几。

    鲸潋挑挑眉,她刚刚还难受着呢,本以为是戚闻溪突然回来说不定这是她们俩和好的机会,结果,天不遂意,竟然是洪阙这个老东西。

    “没有茶,戚戚也不喝茶。”鲸潋站起身,拿过一个杯子,倒了点葡萄汁递给了洪阙。

    洪阙接过,眼神很嫌弃地望着这青青绿绿的玩意。

    “这是什么?”

    “我榨的葡萄汁。”

    “有毒吗?”

    “你喝下去。”

    鲸潋抿着嘴,看着洪阙被她的逼视下喝完了一杯,这是她将家里的葡萄都剥,皮之后放进了榨汁机里,想着戚闻溪回家可以喝喝的。

    但她不自信,正好洪阙来了,可以让他尝一下。

    “可以吗?好喝吗?”鲸潋略是期待地望向老友,希望对方能够给予肯定。

    洪阙虽然知道对方那期待里的含义,但他现在来的目的并不是想让鲸潋继续待在这里。

    “我再喝一杯,估计就得进icu。”

    他很不给鲸潋面子地回复道。

    他也没有错过鲸潋那一瞬间失落的眼神。

    “好吧。”

    鲸潋将洪阙放在茶几上的杯子拿在了手里,然后拿到厨房洗手池里清洗着,然后她还是望着那打出来的榨汁机,倒了一杯,很酸。

    戚戚果然不会买葡萄,买的这串葡萄还是这么酸涩,一点都不像她会买。

    酸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洪阙默默走到厨房边上,望着鲸潋洗杯子的背影,对方像丢了魂一样的举止差点将玻璃杯掉在了水池里。

    “鲸潋,你今天就跟我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洪阙的话传至耳边,鲸潋身軆一怔,她望着水池里几欲漫出的水,赶紧伸手关掉了水龙头。

    转过身,好笑地望向老友:“你今天来就为了说这个?”

    “是,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嘛,等你兴趣来了,游历人类世界,我可以给你提供任何你需要的,因为你之前那些宝贝,我还得回馈你很多的。”洪阙并没有将话题引到鲸潋和戚闻溪的关系上,而是扯到之前的诺言,他还是打算先来点搞笑一点的话题上,缓解氛围。

    而不是那么深沉。

    “我知道,只不过,”鲸潋将玻璃杯擦干净后放在了水台上,默默地说着:“下次再说吧。”

    洪阙看出了端倪,直接道出关键:“你不想走。”

    鲸潋听到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内心,她狼狈地转过身,企图收拾桌上那想完成但没有完成的葡萄汁。

    “你还要占据这个人类女人多久?你还想怎么伤害她呢?”

    “我没想伤害她!”

    瞬间,本是擦拭机器的黑发女人的头颅瞬间布满了黑色诡异的胶质物,她金色如野兽的眸子充满杀气地盯着那个对她出言不逊的男人。

    那些张狂的黑色胶质物裂开了无数尖齿仿佛下一秒就能将那个男人的头颅全部啃噬。

    恐怖的令人恶寒。

    只不过,男人就这样冷冷望向她。

    望向这个因为一句话瞬间引燃的老友。

    “你这个样子,如果被戚小姐看见了,她还会留你在她身边吗?”洪阙无畏地望着那双诡异的复眼,正常人看见估计都得吓破胆了。

    面前的“女人”听后,艰涩地咽下了喉咙,然后慢慢恢复成正常的人类形态。

    嘴唇嗫嚅地说道:“我可以,隐藏的很好……”

    “隐藏一辈子?”洪阙点燃一根烟,有些无奈地看向深陷其中的老友。

    鲸潋听后,没有再吭声。

    最终只是扯了下嘴角,苦涩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