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闻溪望着手中茶盏里漂浮的茶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从皮包里拿出了那份红色信封,放在桌子上。

    “你这是……?”洪阙微微皱眉,望着那并没有拆开的信封。

    “是这样的洪先生,我觉得我还是不能收下这份‘答谢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所以想亲自交还。”戚闻溪解释着,并且将自己的态度表明,她不想收这份谢礼。

    洪阙听后,笑了一下,戚闻溪居然不想要。

    而且还特地要当面递给他。

    戚闻溪真的是非常有家教礼仪的高知女人,被鲸潋看上还真是不幸,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嗯,就那玩意上。

    “是这样的,戚小姐我觉得你是应该收下的,这是你这么长时间对鲸潋的关心和照顾,你应得的,你完全不用有任何其他心理负担的,是真心想感谢你的。”洪阙还是好言相劝对方能够留下这笔钱。

    对鲸潋的关心和照顾……

    那为什么鲸潋就不能亲自给她,或者是亲自感谢她?

    戚闻溪这样心里埋怨着。

    是的,其实她今天来是有私心的,因为她没有任何其他的借口来这里,只能靠着还掉这该死的‘分手费’来这里。

    来这里的目的,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可以再见一次鲸潋。

    她想见鲸潋,虽然知道这希望很渺茫,但是她想试试。

    可是很显然,失败了。

    鲸潋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想想也是,鲸潋这么会在她爷爷的办公室呢。

    对方现在一定是在享受着自由自在的富裕生活吧。

    衣食无忧,鲨鱼肝脏随便吃,也不用顾忌什么的,随便来性子都可以。

    戚闻溪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妄想以这样的借口来看一眼鲸潋,可是,真的是……

    没人知道她有多想鲸潋。

    “我真的不需要,您的感谢我已经心领了,这个还是还给您吧。”戚闻溪将信封推给了洪阙,这大概是今天交谈的最后一句话了。

    “戚小姐,如果这是鲸潋想让你收下的呢,之前我就说过,其实也是鲸潋的意思。”洪阙试图让对方收回。

    又是他的鲸潋的意思。

    自始至终,鲸潋这个没礼貌的家伙都没有出现过一次,哪怕对方对自己再没有感情,也应该最起码露个脸之类的……像个人样一样谢谢她。

    谢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然后从此以后她们就两不相欠也可以。

    好让她戚闻溪断了这个该死的念想。

    “您一直说是她的意思,可是我根本”没有感受到。

    戚闻溪咽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怨言,重新恢复好淡淡的表情继续说道:“根本不想要的,嗯,那我就先走了。”

    戚闻溪说完,就非常礼貌地与洪阙打声离别的招呼,起身准备离开。

    洪阙见对方如此,只好不再要求戚小姐将那份答谢收回去,然后走到戚闻溪身旁,问道:“戚小姐,那我可以问一下你想要什么吗?在洪某力所能及范围内,洪某一定会给你办到的。”

    戚闻溪转过身,看向这位洪先生,对方算是上层人士非常客气的老人家了。

    可是有这么礼数的人,怎么会教育出那么混蛋的孙女呢!?

    她想要什么,她想要见见那个混蛋鲸潋。

    可是,她不能说。

    她于鲸潋而言,大概就是人生中一个过客罢了,对方根本不会再在意自己了。

    “我想要的,现在已经没有了。”戚闻溪说完,礼貌性地向洪阙颔首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对方走得很决绝,根本不给洪老爷子想要再次答谢的机会。

    洪阙点燃烟斗,苦恼极了。

    戚闻溪这个人类女人真是太奇怪了,居然真的有人不想要金钱也不想要名利,什么都不想要的……

    “她走了……”

    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幽怨到极致的声音,是鲸潋。

    洪阙直接吓一跳,“你是鬼吗?走路都不带出声的。”

    “戚戚她,只字不提我,我就那么让她讨厌吗?讨厌到以我的名义想答谢她钱什么的,就特地跑过来送回来。”鲸潋木木地嘀咕着,她现在真的难受极了。

    她以为,哪怕是一句,戚闻溪也会向洪阙提问到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名字,结果根本没有,自始至终,戚闻溪只是来送回那个信封的。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狠,这么狠心。

    “我想见她,我真的好想见她……”鲸潋捂住自己满是泥水的脸,不知道是哭还是呜咽,总之看上去压抑极了。

    “我现在就去见她!”鲸潋深吸一口气,她不管,她要亲眼看一下戚闻溪,刚刚她在隔断根本没有看清戚戚。

    “喂!等等鲸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

    “口罩口罩。”卢泽猜到鲸潋会受不了这种打击情绪失控,所以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枚口罩递给了鲸潋,“戴上这个吧。”

    鲸潋一把夺过卢泽的手里的口罩以及拿走了架在卢泽詾口的墨镜,果断戴上了,即使这幅男士墨镜有点掉鼻梁。

    洪阙一脸像吃了狗屎一样的表情看着这个泥人奔出去,他有些无语地问着自己的助理:“你瞎凑什么热闹,现在鲸潋这个样子能见戚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