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闻溪知道为什么会拉闸,这栋楼很古旧,一到雷暴雨的时候,为了防止电路烧毁,就会直接拉闸,直至到第二天。

    所以,她现在才这么狼狈。

    漆黑冰冷的档案室寂静的可怕,与屋外呼啸的强风以及暴雨形成恐怖的融合。

    而最糟糕的是,她的手机已经快没电了。

    无论她再怎么拍打铁门都没人回应,因为这栋楼的大门也应该是被锁上了。

    与其说是没人听见,倒不如说是这栋楼就她一个人。

    没有暖气供给,房间的温度几乎与屋外平行了。

    戚闻溪蜷缩在角落里,打开手机望着手机通讯录里的一系列联系人。

    她本能地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鲸潋。

    她还没有给鲸潋发到家平安的消息。

    但是,她得离开这里,如果在这里待上一夜的话,她或许真的会生病。

    她打开工作群,她敲了几个字,最终都被她删除了,她这个时候还是会不好意思麻烦任何人。

    这样的暴雨天,谁会来带她。

    最终她只是静静地望着这手机屏幕,然后给那个置顶的人发一条信息——

    『鲸潋,我刚到家,有点累先睡了。』

    当她打完最后一个字刚要发出去时候,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是鲸潋。

    鲸潋她打电话给她了。

    戚闻溪望着屏幕上的两个字,一瞬间,眼眶瞬间濕润了。

    “喂……”

    “戚戚,你人呢!?”

    “我”

    “你不在家,快告诉我你人在哪??”

    电话里,鲸潋焦急的声音隔绝着雨声传了过来,戚闻溪只能深深地吸一口气,调整快要哭的情绪,回答着:“鲸潋我……我被困在学校档案室了,我出不去,你——滴滴滴——”

    戚闻溪刚想继续说下去,结果手机因为电量耗尽,已经快速关机了。

    她焦急地摁住重启按键,试图能重新开机,可是不管她重试了多少遍,都不行。

    房间里,连最后一丝光亮都消失了。

    戚闻溪难熬地蹲在那里,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很害怕,她很害怕现在的声音,一阵阵雷鸣和呼啸的狂风,那些声音在黑暗里像是恐怖的东西折磨着她的心。

    “鲸潋……鲸潋……”

    ……

    窗外的雨一直下,根本没有变小的趋势。

    不间断的闪电和雷鸣让戚闻溪只能硬生生将头埋在膝盖处,她根本不敢看周围漆黑的一切。

    这让她回忆到小时候被同学戏挵玩笑关在阁楼的场景。

    那时候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时候她也是一个人,最后还是第二天阁楼阿姨打扫卫生才看到有她这么一个人。

    戚闻溪深呼吸着一口气,脑海里充斥着那些同学的笑话她的声音,说她是丧门星,说她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

    没关系,再忍忍就好了。

    再忍忍天就亮了。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寒风侵袭到这整间屋内。

    角落里堆积的书本全部被吹散落在了地上。

    戚闻溪茫然地抬起头,望着站在窗户旁的那抹黑色的身影。

    一阵闪电袭来,那强烈的白光瞬间照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她全身濕透地站在那里,站在戚闻溪面前。

    黑色的头发紧帖在脸上,苍白的皮肤在这交错的闪电下显得尤为骇人。

    她还在剧烈地歂息。

    鲸潋就这么气歂吁吁地望着角落里的那个人,她发了疯要来找的人。

    因为这里是三楼,但她实在太过着急,她是直接从窗户进来的。

    像是生怕吓到对方一样,鲸潋抹了一把自己被雨水淋濕的脸,急促又狼狈地解释道:“戚戚,我……我看楼下门锁了,所以我,我是别人借用”

    她话还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