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这、这……里就麻烦您了,我”

    戚闻溪低着头跟他说话着,一副很不好的表情。

    洪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态发展,他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受伤的女人了。“戚小姐,你先等等,有可能鲸潋她刚恢复,还没清醒,还没有意识,我觉得你应该先留下来”

    戚闻溪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很混乱,本来还惊喜激动各种正面的情绪被鲸潋这句话打击到谷底。

    “……她不记得我了,是吗?”

    戚闻溪沉默了一会儿,艰涩地问着洪阙,她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糟糕。

    洪阙本来还想着再说一些宽慰人的话,但最终只好点点头。

    戚小姐的表情看起来难过极了,即使再安慰一句也是徒劳。

    戚闻溪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有些狼狈地跟洪阙解释着:“洪先生,刚刚她说的话,您别在意,我昨晚跟鲸潋没有发生任何事,她恢复了就好,好像也……没有什么事了,嗯,那我先走了,我感觉再待下去会不太好,洪先生您保重。”

    “戚小姐……”洪阙还想说着挽留的话,奈何对方执意要走。

    这本是一场情人相见的温馨场景,怎么会搞成这么悲伤……

    洪阙立马分派着卢泽,让他先送戚闻溪回去。

    一路上戚闻溪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将头抵靠在车窗上,望着车外。

    卢泽开着车,透着后视镜,戚闻溪默默抹眼泪的样子全看在了眼里。

    但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鲸潋你在搞什么?你怎么对她说那样的话?!”洪阙将戚闻溪送走后,立马来到房间质问着自己的老友。

    “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样大声质问我,洪阙,”站在阴影处的黑发女人微微蹙眉说着,她将窗帘松开,转过头看向对方,“是她执意要走的,我只是说了实话。”

    她刚刚站在窗台处看着戚闻溪坐上车离开的身影。

    “所以,你还是没有记忆,”洪阙摆了摆手,有些苦恼地扶着额头,他都不知道这该死的毒素要摧残到鲸潋什么时候,是要搅一黄了对方来之不易的爱情才罢休吗?按理说,恢复身軆以后,毒素就应该褪去了啊。

    “你真的记不得戚闻溪是你情人的事?你们之前,就是你之前跟她发生的一切你都一点印象都没有?都没有?”洪阙可不管鲸潋会不会生气,他只想问清楚面前的女人记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记得这几天跟她发生的事情,至于你说的以前,我没有印象,昨晚我大概猜出来她喜欢的人是以前的我……她醉了说了一些很细碎的话。”鲸潋低垂着眼眸说着,她现在的心情很乱。

    心里也不好受,她在洪阙这里得到戚闻溪真的是自己以前的情人后更加乱透了。

    她一点都不记得。

    “那既然你猜出来你们以前曾经交好过,你刚刚为什么还要说那种该死的话?”洪阙恨不得将身旁的收录机砸向对方。

    “有关系吗?她根本不想承认昨晚我们睡在一起而已。”鲸潋咽下心里的阴郁,冷淡地解释着。

    洪阙顿时哑口无言,他觉得此刻的鲸潋更像是他以前的好友,傲慢、无情,不可一世。

    身上少了柔軟和温和。

    丝毫没有人情味。

    他突然无比怀念那时候跟戚闻溪谈恋爱时候的鲸潋,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

    “我需要知道是谁给我注射了毒素,我要撕碎她。”鲸潋根本不想听洪阙说的那些情情暧暧的话,她现在的目的很明确,先找出那些害自己的东西。

    洪阙叹息一声,他也在查,而很显然注射毒素的这个“护士”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出来的,毒素成分还在分析,和市面上哪怕是黑一市上所有型号都不匹配,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么高的剂量就是要置人于死地。

    “我还在查,这毒素不太简单,我会加派一些人手,你自己要注意。”

    “是吗…”

    “或许你过几天记忆就会恢复了,我也可以现在跟你讲讲关于你跟她之间的事情,我所知道都可以说,你要听吗?”

    洪阙绕绕弯弯还是想先跟鲸潋讲一下关于戚闻溪的事情,毕竟他刚刚收到了卢泽的短信,说是戚小姐的状态有点令人担忧。

    鲸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

    ……

    她为了救这个人类女人,被钢筋砸破了背脊。

    鲸潋默默地撑着雨伞站在学校马路对面的廊檐之下,她心里不断回忆着洪阙前两天跟她说的关于她跟戚闻溪过往的事情。

    她慢慢抬头看着身旁已经快装修好的建筑物,那天,就是在这里发生了事故吗?

    鲸潋默默地看了一眼,便又垂下了眼。

    她瘦长的黑色身影,连同撑着的黑伞在雨中看起来像是一座毫无温度的雕像。

    距离那天跟戚闻溪说了那句话后,已经过了两天了。

    她在每天从洪阙那里确定了戚闻溪的状况后,索性来到了戚闻溪所教学的地方。

    洪阙说,曾经的她非常喜欢等戚闻溪下班,接对方回家。

    风雨无阻。

    今天就在下着雨,雨势根本不见停的意思。

    她想,今天跟戚闻溪说声‘抱歉’,即使她还是没想起来曾经她们之间的过往,但她那天的话确实是有些伤人了。

    她一直默默地站在很远处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