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要回家了。

    她该说些什么吗?

    不是,是戚闻溪竟然不跟自己说刚刚电话里的任何事。

    这就是导致她郁结的根源。

    “谢谢你们送我回家,真的很感谢,谢谢。”戚闻溪说了很多次谢谢,然后慢慢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鲸潋听着这该死的‘谢谢’,看到这个女人自己就这么走出去了,只好立马打开车门,将雨伞撑起来递给了对方,“拿着。”

    “可是”

    “我不需要。”鲸潋不容戚闻溪拒绝,塞在对方手里,便坐回了车子里。

    戚闻溪看着与黑色的车辆融为一軆的冷酷身影,只好微微弯下腰,与车厢的卢泽先生挥挥手做告别,至于鲸潋,对方就没再看向自己了。

    戚闻溪只好撑着雨伞,进了小区。

    看着戚闻溪小姐独自进了小区后,坐在前排的卢泽十分头疼地叹息一声,“感觉戚小姐好像挺落寞的。”

    “……”

    “你看起来也挺落寞的。”

    “我没有。”

    “是吗?那接下来去哪?”

    ……

    当戚闻溪回到家后,她就将雨伞小心翼翼地程撑在了阳台处。

    然后默默地站在家中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情绪调整好,她疲倦地将打濕了的皮包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默默走进了洗漱间。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用化妆就可以去演僵尸片了,怪不得鲸潋之后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像她这样憔悴的女人哪有吸引力可言。

    戚闻溪低下头,用冷水不断扑打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再去想鲸潋了。

    那个人已经与自己渐行渐远了,今天的碰面只是巧合,不要再去抱有无望的想法。

    她的鲸潋,不会来了。

    戚闻溪嘴角下撇,心里像被挖了一个洞一样难受。

    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被感情折磨成这样伤。

    她扶着门框,想起来自己的药还没吃,她赶紧就着冷水吞服了下去,她只希望今晚能稍微睡一点。

    戚闻溪晃了晃沉重的头,她今天被雨淋了,必须要先洗个热水澡,不然很容易感冒。

    她立马打开了淋浴房的花伞,集聚着热温。

    然后一颗一颗解开自己帖在身上的衣物,像是完成任务一般。

    突然的,她家的房门倏地被打开了,然后下一秒就是用力关上发出一声怒气的声响。

    戚闻溪立马停止了解衣服,慌张地从洗漱间的门口拿出长柄刷作为防身,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会有人擅闯自己的家!!

    而且还这么嚣张?

    她的手机,还在客厅,根本不在身边,连报警都困难。

    就在她的洗漱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戚闻溪刚想一个长柄砸向对方,眼前的擅闯者就敏捷地握住了这根脆弱的塑料棍,

    然后果断将这个碍事的玩意扔在了地上。

    雾气中,戚闻溪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

    “鲸、鲸潋……?”

    黑发女人直直地注视着戚闻溪,对方此刻上衣半解着,下衣只剩下那可怜的布料,很显然,身后哗哗作响的花洒声预示着戚闻溪是要沐浴了。

    “你心情倒是挺好的,直接沐浴了。”鲸潋语气里夹杂着莫名的愠气作为这次开场白。

    火一药味十足。

    “鲸潋,我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戚闻溪明显感受到眼前的鲸潋比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情绪激动了一些,她现在还没有从这突然闯进来的事件中反应过来。

    她被吓了一跳。

    站在门口的鲸潋直接踏进了这片潮濕领域。

    她栖身靠近戚闻溪,金色的眼眸稍显的怨气,“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应该还是情人吧,即使我暂时把你忘了,但现在的关系还是情人吧。”

    戚闻溪被鲸潋逼近了角落里,她的背被迫抵靠在冰冷的瓷砖上。

    “鲸潋,我们现在的关系…”

    “她叫你‘闻溪’,你说我是你什么,‘亲戚’?你不要解释什么吗?今晚如果我不出现,你是要坐她的车回家吗?你会带她回家吗?我可是一路上都在等你说些什么,可是你一句都没说。”

    鲸潋微笑着开口,不急不慢,可是她感到很无力,因为现在的她心里窝着一团火在烧。

    她一直想忍着,可是她受不了。戚闻溪根本不知道今晚的一切她都看见了,她太高估自己了,即使卢泽把车驶离了,最后还是被她要求折返回来,她确实没那么大度。

    她的火气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