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殊直接拿起了放在床边的剑, 架在了盛云斐的脖颈间。

    盛云斐缓缓地眨了眨眼睛,眼里没有惊恐,反而是一种淡淡的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让人无法看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赫连殊脑海在想,这个时候仿佛只要他再一用力,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身边。

    让他不再烦恼。

    可是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但剑身却是在微微地颤抖着。

    曾经那么决绝的人,终究还是有了那个让他舍不得的人。

    最终剑光一闪,被隔开的却是盛云斐身上的外袍。

    撕拉一声,盛云斐瞬间只剩下了里衣。

    “是不是因为我是太子,所以那你才待在我身边的?”

    赫连殊低声喃喃地问道。

    他的指尖却是落在了盛云斐的脸上,轻轻地描绘着眼前人地轮廓。

    从眉间,到眼睛再到脸颊,每一处对于赫连殊都是那么的熟悉,但有时候又让他感觉那么陌生。

    “是不是这个朝代里,只有天乾才能被世人承认,而地坤就非要依赖于别人?”

    赫连殊死死地咬着唇,直接扯开了盛云斐的里衣。

    “是不是我就不应该存在才对?”

    他声音带着嘶哑,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盛云斐也像是在问自己。

    这些疑问在赫连殊的心里盘旋了很久,从小的时候到长大之后,一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内心。

    只不过在此刻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而已。

    盛云斐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即将有些崩溃的人。

    他突然很心疼,以及非常地后悔了。

    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任务,他以为这个世界里的赫连殊一如之前的顾忆之那般。

    一个眼神就能懂得彼此的用意,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思,但那是上一个世界里很多年来培养出来的默契。

    盛云斐好像忘记了,这个世界的赫连殊和顾忆之虽然拥有同一个灵魂,但他们没有相同的记忆。

    他缺少了些属于曾经的耐心,以及换位思考。

    有些事情他以为不说,赫连殊就能理解,但其实他并不能明白,他其实很固执,只相信自己想看到的。

    所以盛云斐不说,他就会往不好的方向去想,钻牛角尖。

    有些关心,盛云斐以为他是在关心对方,其实他却是忘了顾忌赫连殊属于一个太子的身份。

    而且这人一直都是个敏感的人,这一点从一开始盛云斐就应该清楚的。

    父皇不疼爱,君父对于他只是利用,从小都在提心吊胆中长大。

    每天都在防备警惕中,若是哪天秘密不保,他面对的定然是万丈深渊。

    所以他用冷漠掩盖了内心的柔软,对于亲近的人忍不住多了几分的胡思乱想。

    盛云斐正好撞上了这一点。

    再加上他做这些事情从来不习惯去如何地解释,只是想要行动证明,但是在赫连殊这种人面前,有的时候语言比行动上更容易让他去理解。

    “这样吧,就当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赫连殊俯身在盛云斐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是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柔软姿态。

    赫连殊下一步的动作,让盛云斐整个人都愣住了。

    突然的入侵感,让赫连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的指尖不由得紧紧攥起,撑在了盛云斐的身侧。

    很疼,从来没有过的疼。

    以前因为有雨露期的原因,加上都是盛云斐处于主导地位,赫连殊几乎只是处在享受的阶段,不像是现在,他才刚刚知道原来有这么疼的时候。

    但脑海里的某种想法,早已经抵过了那些痛意。

    赫连殊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眼中生理性的泪水混杂着痛意,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正好顺着他的脸滴在了盛云斐的脸上。

    盛云斐手上的青筋暴起,想要扯断这个绳子,他怎么也没想到青年会以这种几乎是自残的方式。

    “你挣扎不开的。”

    看到了盛云斐的动作,赫连殊说道。

    他脸色有些微白,但此时看着盛云斐时地眸子里却是带着些许的得意。

    那双漂亮地桃花眼被泪水晕染过后带着透亮,眼尾处微微泛红,殷红的唇如血一般,上面好像真得泛着血渍。

    盛云斐却是当做没有听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