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珺故意躲了一下,他笑眯眯地看着路林修:“没有想到路营也有这一天……”

    路林修绷着一张脸,没回他。

    安南从屋里出来,她也没避讳,直接伸手给了路林修,“新做好的,没有用过。你回去和她说,让她自己多做缝几个备用,我这儿没多余的,没办法多给她。”

    路林修接过安南手上的月经带,感觉自己手上拿了个烫手山芋,他匆匆和安南说了一句谢谢就转身离开。没有理会一旁江珺的揶揄的笑。

    江珺看着路林修的背影,啧了一声:“你说他俩是不是天生一对?”

    江珺发现,梁笙平时不爱说话,但今天见到路林修的时候,和她提到种地的时候是一样的兴奋。

    而路林修就不必说了,就活脱脱一个色鬼转世,都帮梁笙来借月经带了。

    安南听见江珺的话,跟着笑起来:“倒是般配。”

    想到他们俩今天打腔,安南有些担心:“让笙笙住林修那儿,合适吗?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再想撮合,还是太快了。”

    “合适。”江珺收起自己开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起来:“就永安镇那个小地方,笙笙这长相,这岁数让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笙笙……”

    “她从小就想的多。”

    江珺眉眼染上几分心疼:“我回去接她的时候,我妹和我说,笙笙前一天晚上才跳了井,让人捞上来。”

    安南惊了声:“什么?跳井?”

    “还好人没事。”

    路林修眉色沉重:“她在路营手里,总比在别人那儿,让我放心。”

    梁又年把梁笙买回来那年,他已经十三了,准确来说,他真正的照顾梁笙,也就四年的时间。要说多深的感情,也没有。再加上这七年时光的消磨,早就已经淡的随风了。

    只是他看到她就会想到她五岁的时候,哭着求她妈妈不要走,后来,小姑娘跟着梁又年,打五岁起,眼睛里就没了光彩,只是跟在他屁股后头一声又一声的叫着“珺哥”。

    这姑娘,打小就让人心疼,当半个哥哥的,他见不得她过得不好。

    她十三岁那年做的事,他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有些失望。

    “既然这事儿做都做了,就让她看得见别人的珍重,也抓得住希望。”

    *

    路林修拿着安南给他的月经带回来的时候,梁笙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桌子上放着煤油灯,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用手掌心托着下巴,眉眼中带了几分疲惫,就在看见路林修回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骤然亮起来。

    路林修察觉到梁笙的神色变幻,他绷着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只是还是一脸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心绪。

    他伸手把月经带拿给梁笙,一边问:“还需要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梁笙摇了摇头,接过路林修手里的月经带,连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跑进自己的屋子。

    路林修看着梁笙的背影,忽然目光聚集在一片深红色血迹上,他倏然收回了目光,透过窗子朝着外面看去。忽然又觉得浑身有些燥热,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换了干净裤子以后,梁笙才发现大姨妈竟然弄脏了她原先穿的的裤子,她看着裤子上一篇深红色的血迹,眼睛一顿,脸登时跟着烫起来。

    等她出去洗衣服的时候,发现路林修已经不见了。

    刚才她转身的时候,路林修一定看见了!

    梁笙稳定好自己的心情,心绪复杂地洗完被血迹污染的裤子,把衣服搭好的瞬间,路林修恰好从外面回来。

    梁笙再次撞上路林修的视线,想到那条裤子上的血迹,她的脸上露出了窘迫的神态,脸顿时烫的跟个小番茄一样。她匆忙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路林修看出梁笙的窘迫,无声勾了勾嘴角,随后他进了屋,拉开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红糖封口,拿起玻璃杯放在桌面上,冲了一杯红糖水。

    他的目光看向站在晾衣绳旁边的梁笙:“记得多喝热水。”

    梁笙:???

    梁笙见路林修迈步进了自己住的房间,她才抬脚走进去。

    她拿起桌子上的装满红糖水的水杯,目光下意识地朝着路林修的房间看过去,嘴角微微轻扬。

    梁笙认床,在新的环境入睡很困难。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不停地打着哈欠,眼角浸出眼泪,可她的大脑还是十分的清醒。

    虽然她现在暂住在路林修家,但是以她的身份,一直留在家属院,处境难免会尴尬。

    更何况,农业的回报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她已经有所预料,在很长一段时间,她将没有任何的收入。

    考虑到经济问题,梁笙心里泛起了愁,现在她手上剩下的钱是江筎鸾考虑到她的处境,留给她应急的,一共也就二十块钱。而梁又年那个老扣,一分也没给她带。

    她不可能对生活毫无追求,就这样舔着脸一直蹭饭,虽然江珺说了,没钱问他拿,可她哪有脸拿呢。

    忽然就觉得,她在这个世界,就只有自己。

    梁笙想起在来这里之前,江珺提过的,要给她相亲,不如,明天起来厚着脸皮去催催江珺,看他有没有定好人选?

    忽然想到这几天的事情,梁笙联想在一起,那个人会不会是路林修?

    转而她又自我否决,他们两个人现在的身份地位,都不合适。

    躺在床上的梁笙不禁蜷起身子,在一阵胡思乱想中睡过去。

    一会儿沉睡,一会儿清醒,这一夜,梁笙睡的并不安稳。以至于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

    梁笙看到路林修还没有起来,想动手给他做一个早餐。她按照原著中的设定,猜测着路林修的饮食习惯,准备给他做一个菜花汤面加一个煎蛋。

    梁笙找到路林修的厨房,发现路林修的厨房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