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淘被江珺揪着衣领,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他垂下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江珺,“爸爸,当英雄也不对吗?我这是保护姑姑。”

    梁笙听见淘淘的话,噗哧一声笑出声。

    相比梁笙,路林修此时此刻的脸黑的像是包公,脸色阴沉地盯着淘淘。

    “小没良心的,路伯伯平时对你的好你都忘了?”

    淘淘脸一横,明显是梁笙对他来说更重要。

    江珺也被自家儿子问的哭笑不得,他耐着性子教育他:“你别把当英雄和打人混为一谈。”

    他用手指敲了敲淘淘的脑袋:“英雄是无私的守护,但像你这种出于私心的报复,就叫打人。”

    “懂不懂?”

    江珺有些烦躁,他真想把淘淘塞回去重造成一个姑娘,让他和笑笑一样扎小辫和穿裙子。

    淘淘头顶生疼,朝着笑笑看了过去,有些羡慕。

    梁笙和路林修在江珺家吃了饭回去,路林修就去了部队。

    梁笙收拾好行李,一个人出了门,朝着稻田走去。

    回忆起自己回来经过的村子,她的内心一阵沉重。

    放眼望去,稻田一片都是矮小秸秆,她蹲下去,数了数一株水稻上的穗粒,平均只有八十粒。

    当前正处于饥荒年,想要快速培育出杂交水稻以解决当前的饥荒问题,最好的办法是能赶紧找到野生的雄性不育株,沿用她生活的时代袁隆平团队的科学理念,进行后代育种。

    梁笙在稻田中反反复复找了三遍,始终没有找到她想找的变异株。

    太阳从西边下落,昏黄的光线洒在梁笙脸上。汗水从额头滑落,脚腕上满是泥土,她坐在田埂上,望着一田水稻。

    “笙笙!”

    梁笙听见声音,回过头去,看见路林修骑着一辆旧式的自行车,穿过田间。

    她拍了拍屁股,看着朝着她越来越近的路林修,“你怎么来了?”

    路林修长腿跨过自行车横梁,“噔”地一下把自行车停好。弯下腰把裤脚挽起,进了地里,“从部队上回来,看你不在家,问了人都说你来地里了,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过来接你。”

    梁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路林修看到梁笙的心情不悦,他朝她问道:“还在想那天的那个林兆安和你说的话?”

    梁笙点了点头,她望着一田水稻,眯了眯眼睛:“我在想,怎么样才能让水稻更高产,可以养活更多的人民。”

    路林修微微一愣,他偏过头看向梁笙,直觉这句话熟悉,仔细一想,想起来是他在梦里听过。这是他梦到她的第一个画面。

    路林修忍不住揉了揉梁笙的脑袋:“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你相信我?”

    梁笙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农业不可控性相比较其他行业更强,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她不确定她几年可以做出来,她慢一步,饥荒年载入史册的时间会加长,更多人也会被活活饿死。

    “笙笙,欲速则不达。这世上有难事,但你要踏踏实实地去做才能让它变得简单。我不大会安慰人,我只知道,你能行。”

    梁笙嘴角上扬,拍了拍路林修的肩膀,眼睛弯成月牙形状:“有你这句话,也行。”

    梁笙从田埂上站起来,路林修跟着站起来,走到梁笙身边,“走,回家。”

    梁笙坐在自行车横梁上,路林修带着她一路往回骑。

    晚风拂过耳旁,日落与蓝天齐映成紫色。

    到了下坡路,路林修提醒梁笙,“坐好了。”

    梁笙紧紧地抓住车把,稳住自己的身体。

    路林修像是故意的,脚上加了力道,梁笙明显察觉到车速更快,她下意识扭身,撞进路林修的胸膛,从前面搂住路林修的腰。

    路林修不动声色地低了低下巴,眉眼含笑:“笙笙,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路林修的问题问的突然,梁笙听见了,微微一愣,不明白他忽然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下意识抬头,不禁拔高声音:“风太大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耳边传来路林修的笑声,“好,那我再问你一遍。”

    “我说,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清晰的声音落进耳朵,梁笙听了两遍,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笙笙,我知道你不急,但我确实是急了,迫不及待地要从订婚到结婚这一步了。”

    如果他的梦境没有错,梁笙会在某一个时间离开他。

    这中途有多久,他记不清。更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有没有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也不知道,她离开以后,这天南海北,他还找不找的她。

    梁笙的心跳的极快,她曾经想过很多次被求婚的场景,路林修实在是有些磕碜。

    她故意问了他一句:“这么急?林修,你好像很喜欢我?”

    “不是好像,是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