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扬委屈地说:“我下手那么轻,也就装装样子,你是真下手,我头发长了一个月才长回来。”

    张龙回复的理所当然:“我不欺负老实人欺负谁,难道欺负路营?那我可没这胆子。”

    李飞扬:“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没人性的狗东西……”

    *

    转眼就是五月初六,周日。

    天还没有彻底亮堂,路林修摸黑从床上爬起来,点着煤油灯,翻箱倒柜地在压箱底的位置找了一套黑色工装。

    整理好以后,穿戴整齐地进了厨房做早餐。

    室外的光线照进屋内,落在梁笙粉嫩的脸颊上,樱红的双唇在阳光下透着光泽。

    厨房传来路林修使用锅灶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沉重的眼皮,有些没有睡醒,在昏沉中翻过身,重新闭上了眼睛。

    意识将她拉回,梁笙骤然从床上坐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圆,她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日!

    梁笙穿好衣服,拉开屋门,脚步有些急促。

    隔着翠绿的珠帘,梁笙一眼就看到了穿戴整齐,一身黑色工装的路林修。

    清晨的光辉洒在路林修身上,像是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梁笙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她的脚步顿住,微微一愣。

    此时此刻,他正背对着她,手握锅柄,翻炒着青菜。穿着一身工装,和往日的风格迥异,平添了几分成熟。

    香味扑鼻而来,梁笙脚步动了动,惹得珠帘晃动,响起哗哗的声音。

    路林修听见声音,回过头,朝着梁笙看了过去。

    路林修侧脸的轮廓线清晰分明,鼻梁像是山脊一样挺拔。只见他眼尾微微上扬,嘴角跟着一松,声线就像是流水潺潺。

    “醒了?饭还没有做好,要不再去眯一会儿?一会儿我叫你。”

    梁笙盯着他,骤然想到了她那个时代很火的一个词,“爹系男友”。

    路林修这个男人好让她上头,比她看原著臆想出来的还要完美。

    简直了!

    梁笙忍住自己颜控的本性,倏然收回落在路林修身上的视线,“不睡了。”

    “今天不是还有正事要办?”

    路林修嘴角的弧度愈发不知收敛,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愉悦:“原来笙笙一直都记得?我以为你都忘了。”

    “这种事情怎么会忘记。”

    梁笙莫名红了脸,她掀起珠帘就要回屋去。

    路林修喊了她一声,“沙发上有我送你的礼物,去看看?”

    梁笙顿住脚步,正好路林修炒好了菜,端上桌。他朝着梁笙走近:“你看看喜不喜欢。”

    梁笙拿起袋子,撑开来,低下头看过去。

    路林修帮她拿了出来,一条白色的鱼尾长裙骤然展开在她面前。

    梁笙眼前一亮,裙子不比几十年后设计精细,却也堪称一绝。

    梁笙沉浸在惊喜之中,她抬起头朝着路林修看去,“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给你提前知道了还算是什么惊喜?”路林修眉毛一扬,“去试试看。”

    梁笙接过路林修手里的长裙,雀跃地返回自己的房间。

    路林修等梁笙换衣服的档口,去盛了两碗清粥放在餐桌上,又顺手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红色的盒子。

    他抬手不停地看着手腕间的手表,又时不时地抬眼看向绿梁笙住的那间屋子的门。

    “吱呀——”

    路林修敲着桌面的手指骤停,低垂的视线缓缓上移,朝着梁笙看过去。他下意识解开衣领最上面扣紧的扣子,喉结上下移动:“喜欢吗?”

    梁笙双臂自然下落,但被路林修这样盯着,有种说不出的局促。她缓缓朝着路林修走近,抬眼轻笑道:“喜欢。”

    路林修搓了搓满是汗的手掌,他站起身朝着梁笙走过去,定定地看着她。

    梁笙被路林修的目光盯得不知所措,他看到路林修收回灼热的目光,视线下移,落在他手掌心的红色盒子上。

    路林修打开摊在手掌心的盒子,亮闪闪的金色三件套出现在梁笙眼前。

    路林修把戒指拿出来,他清了清嗓子,铁血男儿多了似水柔情,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第一次结婚,不太懂。连给你买戒指都忘了,这次补给你一个正式的……”

    “笙笙,嫁给我吧。”

    路林修郑重其事,每一个字音都咬的极重,梁笙轻笑了一声,把自己的手伸出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二婚一样。”

    路林修抓住梁笙的手,一边颤着手一边把戒指套了上去:“不许摘了。”

    梁笙眼睛忽地弯成了月牙:“我天天下地,会把这金戒指弄脏了。”

    路林修次次都询问她,唯独这一次霸道又张扬:“脏了再买。”

    梁笙看着路林修颤抖的双手,没提醒他,只是笑:“别铺张浪费了,就算戒指摘了,我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