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警察笑了笑,他看着梁笙,只见她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似乎是在审视人心。

    他神思一恍,随后他朝着同伴投去笃定的目光,走上前去,从牛剑锋手里拿过一包烟重新塞回牛剑锋的裤兜里。而后朝着牛剑锋手上一铐:“同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回去做个调查。”

    牛剑锋盯着自己手上的手铐,瞬间瞪大了眼睛,吼起来:“怎么办事儿的,老子啥也没干,凭什么带我回去做调查。”

    “强奸未遂也是罪。”

    梁笙站出来,朝着两个警察说:“我也去,全力配合你们调查。”

    田落霞拽住梁笙:“你疯了?你跟着进什么局子?你进去了,别人还怎么说你?”

    梁笙只是看着两个人民警察:“我是当事人,我有权利对他进行控告。”

    她不相信,法律治不了这地头蛇!

    林兆安紧接着朝着梁笙说:“行,那我和落霞在外头等你。”

    *

    梁笙做完笔录,她刚要离开,其中一个人民警察追出来,“梁小姐,做个自我介绍。”

    “我也姓梁,叫梁伟民。”

    “谢谢你。”

    梁笙疑惑地朝着梁伟民看过去,她受伤的嘴角跟着扬起,微微有些刺痛:“警察同志,是我该谢谢你。”

    牛剑锋从兜里掏烟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当时围观的邻居眼眸中的叹息,她差一点,就要以为这件事情会不了了之。

    但是梁伟民却站出来,把牛剑锋带回了警察局。

    梁伟民说:“我是当地人,牛剑锋的所作所为都有耳闻,但是姑娘们都怕事,也怕毁了自己的名声。即便他是惯犯,也从来没有一例,告到警察局。”

    梁伟民说起来有些无奈,但这又都是她们的选择。

    “但是你不一样,你用行动告诉她们,这没什么可丢人的。”

    梁笙看着梁伟民那么正经,她忽地就笑了:“警察同志,您别这么说,总之,今天的事,谢谢您,让我知道警察和法律永远站在人民身后!”

    梁笙没有多停留,说完就朝着警察局外走出去。

    林兆安看到她出来,立即站起来,忍不住骂了声:“那个畜生,死了都不足惜!我真想帮他剁了——”

    田落霞跟在梁笙和林兆安身后,她忽然盯着梁笙:“你不怕吗?”

    第32章 月光洒在梁笙脸上,她咧嘴……

    月光洒在梁笙脸上, 她咧嘴笑起来,嘴角的抽痛让她不禁抬起手摸了摸。

    “怕什么?”

    田落霞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站在她们身边的林兆安,回过头朝着梁笙问:“你不怕他们说你……”

    田落霞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 梁笙就懂了她的意思, 就如梁伟民刚才说的, 没有人愿意为自己站出来。就连田落霞也是这样。

    “落霞, 错的人明明不是我,可我为什么应该怕?”

    梁笙嘴角轻敛起来, 说到应该两个字,眼眸中露出无奈。她懂田落霞的顾虑, 只是她没想到田落霞也会为此妥协。

    田落霞听到梁笙的话, 她摇了摇头,仍然不理解梁笙的底气来自哪里:“你不怕你丈夫知道这件事情吗?”

    梁笙的眉凝得更重, 她忽地扯了下嘴角:“落霞, 你这是还活在旧社会?他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这都什么年代了。如果自己都不为自己站出来,那就只能认了那唾沫星子,被活活淹死!”

    林兆安支持梁笙, 他眉眼闪烁着光:“落霞,梁笙说的没错。我虽然是男人, 但我知道,女性需要大胆,需要张嘴, 而不是被旧社会封建礼教教成哑巴,把这些都当成是耻辱。”

    梁笙听到林兆安的话,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她的手勾回田落霞的臂弯,“落霞, 你得改改。”

    田落霞叹息了一声,抿着唇,直觉跨越不同的思想是道鸿沟。轻轻点了点头。

    林兆安走在身侧,晚风吹过脸颊,他慢悠悠地哼起歌来,打破沉寂,气氛活跃起来。

    梁笙回去以后和师娘打了招呼就和田落霞上屋里睡了。幸好是林兆安和田落霞跟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

    等丰收季一过,梁笙就打算回去了。

    她和田落霞坐在田埂上,看着金黄的稻田,秋风拂过,发丝打在脸上,凉爽间又有无尽的舒心和骄傲。她总算做成了一件事。

    田落霞似是想起什么,忽然偏过头看向梁笙:“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梁笙托着下巴,轻轻摇了摇头,这段时间,路林修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之前,路林修像是怕她等不到他的消息会着急,每次邮信时间都是固定在月初,三年来,时间没有一次出错。

    他写来的信中无非就是说着一些部队的平常事。她甚至可以在字里行间中感受到路林修写信时的情绪。想到他抓耳挠腮般,不知如何落笔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

    可已经有连续两个月的月初,她没有收到路林修的邮信。

    梁笙隐隐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她忽然就有些想念自己原来身处年代的智能手机。

    也不至于让她漫无目的地等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