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璃拢拢身上的大氅,她牵着两只看了下,除身上的衣服脏了些,没有哪里受伤。

    “快上马车去。”顾青璃彻底放下心,牵起两只走向马车。

    “这是那个买你们的人?”顾青璃见地上有个被捆绑的黑袍人。

    “姐,他只是其中一个。”大双道。

    “哦。”

    顾青璃走进,无情还将马灯提过来,让她看得清楚。

    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怕是被萧云景整的,她就只手指轻轻一弹,便让两只上了马车。

    她掀开马车看了下,有被子,还好。

    “把被子盖好睡一觉,天亮了还有事情。”

    “好,姐姐不睡吗?”小双问。

    “你们睡,我们等下再说。”

    两只乖乖的点头,盖上被子便睡下。

    “那马车里有人?”顾青璃回过头来问无情。

    “啊,是的,小姐,是我们救下来的三个姑娘。小姐,让她们下来不?”

    “不用,你去那辆马车里先睡下吧。”顾青璃摆摆手。

    “那小姐您呢?”

    “我一会儿过来。”

    “那好。”

    无情把马车挂好钻进了马车里。

    牛车上萧云景兄弟三人正说着什么,顾青璃则走到边上黑暗处,悄悄喝点灵泉水。

    灵泉水一下肚,身上的寒气立即消了几分,渐渐的手脚热乎起来。

    那边兄弟三人没有说多久,萧老大和萧老二便驾着牛车回去了,就留两辆马车停在城门口。

    “还冷不?”萧云景将她拥在怀里摸摸她的手。

    “好些了,你不冷么?”顾青璃捏捏他的衣服,有些薄。

    “不冷,来,你进马车上睡会儿。”说着牵着她来到两只的马车前,把她抱到马车后他才上来。

    两只这会儿已经睡着了,萧云景找个地方坐好将顾青璃抱在怀里让她睡。

    顾青璃解下大氅让他披上之后才钻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两人都没有睡觉,瞌睡确实来了,不久两人睡了过去。

    天刚亮,萧云景和无情先醒,但他们都没有出来。

    萧云景看着缩在他怀里睡得呼呼的人儿,心里软软的。

    只是想到在京城查到的事情还真的不好给璃儿说,等大双小双的事情先了了再给璃儿说吧。

    这时,从镇子方向驶来一辆马车,见城门还没有开,也停在他们不远的地方等着。

    车里坐的正是徐夫子,天没有亮他便起身,在路上碰到回去的萧老大兄弟俩,了解了些事情的始末才来县城。

    他也知道大双小双他们就在旁边的马车里。

    正好,一会儿好一起进去。

    辰时到,城门准时开了,这会儿大家都醒来。

    “我们进城。”萧云景脱下大氅又给顾青璃,他跳下马车,将地上的黑袍男子塞在驾驶座位上。

    顾青璃摇摇头,萧云景的大髦太长了,托在地上像曳地裙。

    萧云景摸摸她的手暖烘烘的点点头重新披上。

    “请问顾青云和顾青阳在吗?”徐夫子见萧云景他们要进城了,立即出来问萧云景。

    萧云景点下头道:“您是他们的夫子?”

    “夫子。”姐弟三人听到是徐夫子的声音,立即掀开帘子,探出头来齐齐喊道。

    徐夫子微笑着点头道:“你们俩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去县衙吧。”

    后面那句话是朝萧云景说的。

    “好,那我们进城。”

    徐夫子也没有回马车,一同和萧云景走着进城。

    路上让萧云景把事情说详细一点。

    萧云景边走边细说。

    走到县衙门口停下,徐夫子道:“萧小子,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先进去。”

    萧云景抽抽嘴,点点头道:“好,谢谢夫子。”

    徐夫子摆摆手,无视县衙门口的衙役,直接进去。

    那衙役还朝他弯弯腰。

    萧云景在后面若有所思的看着徐夫子进入。

    徐夫子熟门熟路的到县令的公事房外,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咦?大哥怎么这么早来了?”徐县令抬头惊讶的问,他大哥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还这么早登他的小衙门。

    真是稀奇。

    “有点事情。”

    徐夫子坐下言简意赅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哦?这人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我大哥头上犯事儿,走吧,这事情还不简单。”徐县令笑眯眯起身,正正身上的官服拉上徐夫子来到前堂。

    到了前堂,徐县令很狗腿的搬把椅子让徐夫子坐,再让衙差将萧云景他们带上堂来。

    外面,顾青璃让无情先带那三个女子住下来,就之前她住过的那家客栈,她也找得到。

    无情领命而去。

    “大人叫你们都进去。”这时衙差出来指着他们几人说道。

    “好。”萧云景朝那衙差拱拱手提着黑袍人便进入衙门里。

    顾青璃牵着两只跟在后面。

    “等会儿见了县太爷不要怕,他问什么你们便事实求是的说什么。”

    “嗯。”两只乖乖的点点头。

    堂上,两边站着的是拿杖的衙差,上首坐着县太爷,在县太爷左下方坐的正是徐夫子。

    几人一进去,顾青璃只瞟一眼堂上然后低下头。

    几人齐齐跪下。

    “草民见过县令大人。”四人又齐齐行礼高喊。

    “堂下何人,有何事情速速道来。”徐县令像模像样的拍下惊堂木威严说道。

    萧云景立即拱手道:“草民清河村民萧云景,状告清河村民顾大河私自贩卖草民的两个妻弟顾青云顾青阳。”

    说完他掏出那张买卖契书。

    有个衙差立即将那契书拿过去呈给徐县令。

    徐县令的师爷先看了一遍才给徐县令。

    徐县令看完契书,心道这人好胆,敢和江湖门派勾结,刚刚大哥说那顾大河是清河私塾的学生,这次怕是清河私塾都要受到牵连。

    国法有令,凡读书人不得与江湖门派有勾结,一经查实,取消此人的学生资格,连坐全家都不得再有读书人。

    朝堂和江湖,自古以来就是两个对称却不对等的社会体系。

    江湖在民间,朝堂允许你拉帮结派,允许你造福社会造福百姓,但不允许你与朝庭的官员或读书人有任何瓜葛。

    江湖必须远离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