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两人望过来的视线,过于露骨灼热,反到使得曹舒不得不逼着自己给无视掉。

    一直等到一舞毕后,她赶紧退到旁边,聚焦的目光,总算是挪开了许多,身上压力也在渐渐减少。

    “啪啪啪”耳边响起董卓鼓掌声,可惜在场众人中,也只有他一脸兴奋。

    “剑也舞完了,蝉儿先来倒酒,以义女做赔礼的话,之前的旧账可以考虑一笔勾销。”

    曹舒见着那双满是赘肉的手,脚下步子实在没敢迈出去。

    愣神中耳边传来王允在旁咳嗽声,似乎是在提醒她,别这时候触怒董卓。将佩剑插回剑鞘,曹舒欠身朝董卓行完礼后,把剑递到吕布面前。

    “妾身在此谢过吕将。”

    不过这次,曹舒有了番心理建设,到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抬起头,同望过来的吕布进行对视,眼前男子依旧很是高大。

    头束发冠,身着百花战袍,腰侧配剑,手中紧握方天画戟,眉宇间有些神思不属。

    久远的记忆有些模糊,很多的东西,早已被系统清零,但那把方天画戟,总让她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此时曹舒眼中的吕布,接剑的手有些颤抖,不过可能因并不太确定她的身份。甚至还往前凑近了点,在曹舒还未曾察觉之处耸了耸鼻尖。

    几乎是瞬间,曹舒感觉到吕布情绪的变化,起伏波动特别大。

    若用个形容词,好似一匹脱缰的野马,在旁奔腾而过。

    马上她便意识到不对劲,吕布脑子至少也没,那群人精的谋士强吧!

    系统:‘宿主别猜了,哈士奇认人需要脑子吗?’

    二哈?系统这什么鬼比喻,但仔细想想有时又挺形象。

    微愣中,曹舒隐约感觉到身边人身上,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

    无知无觉间董卓的咸猪手,正想悄然间攀爬上,曹舒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好将美人拉入怀中以泄火气。

    然而他的好贴身侍卫,吕布直接一杆方天画戟,差点没直接削断董卓胖手。

    当场董卓不仅被吓到,甚至已经怒火中烧,“吾儿奉先,是要造反吗?”

    泡个美人,吕布居然这时候出来多管闲事。

    两人之间刚才还在眉来眼去,说不定也看上了貂蝉。

    吕布赶忙抱拳向董卓赔礼说明情况,“军师那边刚才来信,正在催促义父赶紧回去,废立一事已经商量出了计策。”

    董卓的脾气说来就来,他已经忍了很久,但此时还得憋着。

    不过后面一句话,不像询问王允,至于说给谁听,吕布还有自己那点私心。

    “王司徒想来应该也是同意,将义女送到义父府上。”

    突然被点名的王允,完全没想到事情进展非常顺利,可别提多开心了。

    “那是自然,只要太师满意,就算是今夜,吾也必将蝉儿会送到府上。”

    这话董卓爱听,怒气总算平息了些许,“好好好!就先听王司徒安排,奉先扶我回去。”

    “诺。”

    不过董卓在路过曹舒时,依旧不忘用那双小眼睛,上上下下将其扫视了个遍,以此解解眼馋。

    目送着两人离开,但是中途吕布却特地回头看了眼,似乎此处还有什么不舍的东西存在。

    然曹舒只浅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吕布。却眸色清明,仿佛很多的东西,早已在遗忘中销声匿迹。

    “蝉儿,对那位吕奉先有何看法?吾观之这英雄也难过美人关啊!”

    以曹舒这次对吕布的观感来看,还别说她已经被系统的比喻给洗脑了。

    “没什么主见,只要不动他的利益,随便谁拿什么东西去引诱,都会被拐走。”

    二哈,只要给份狗粮,谁牵都会跟着走。

    就是因王允过多了解过,不然还真对董卓身后的吕布没把握拿下。

    “蝉儿先借势,再去引诱他,等到两虎相斗,则汉室坐收渔翁之利。”

    曹舒点头,“蝉儿明白。”

    总算将董卓送走,本是人心惶惶的司徒府,再次活跃了过来。

    同时曹舒也被侍女送回自己闺房中,准备今晚去太师府伺候董卓。

    这才刚休息小半会,便见到一群侍女鱼贯而入,为首者向她禀告道:“娘子,司徒让我们送来衣裙,并服侍你尽快梳洗打扮。”

    一切听从安排,曹舒只希望都搞定后,还能给自己留出点时间来制药,并且把银针再处理下。

    之前的药材还留了不少,存储在系统那,这次应该能派上大用场。

    望了眼帘帐后冒出腾腾热气,曹舒将侍女都屏退后自行洗浴。

    时间缓缓流逝,她再次出来时,外面已经有人备好衣裙,等她挑选。

    一眼扫视而过,最后曹舒的目光,落在那条抹胸红裙上。

    ‘宿主到是入戏很快,董卓越是痴迷于你,吕布就会有多想宰了他。’

    ‘既然不能拒绝献美人计,那就该马上宰了他。’

    曹舒次次都被董卓的目光给恶寒到了,非常不舒服。

    落坐于铜镜前,等待着侍女为其盘发,最后再打理一番。

    但这番等待,硬是熬了半个时辰,旁边的侍女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等到曹舒再细观时,此时的铜镜中,已映照出一位闭月之貌的佳人。

    红衣下着一袭及地抹/胸长裙,女子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衣香鬓影蛾眉横翠粉面生春,然过白肌肤少了些许血色,也因红白相衬,在柔弱中再添几分媚态,到更能引起外人的征服欲。

    “哇!娘子真心非常好看,也难怪司徒常逢人提起。”

    “娘子于园中拜月,没想到那轮明月都躲到了浮云背后。”

    耳边传来不少夸赞声,但曹舒却好似没怎么听见般,她也只是表面的开心罢了,全是演给这些人看。

    一般的时候,哪怕是系统,都从来没怎么见曹舒笑过,或许是身上的压力太重,总是过于心事重重,是个充满阴郁气质的病弱美人。

    “何时出发前往太师府?”

    曹舒早在之前就在计算时间,但还是先向侍女询问。

    “还有半个时辰。”

    “那你们先下去吧!我在休息会儿。”

    “诺。”

    房门被再次关上,并确定脚步声越来越远后,曹舒才算是放下心来,准备待会需要用到的东西。

    醒酒药和蒙汗药,甚至还需要点致幻药,包括一些毒性极强的毒药,这些是用来保命,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曹舒不想暴露自己。

    以及她坚决不同意求助吕布和贾诩,若是回头只有报仇。

    ‘宿主有人来了,赶紧收拾收拾。’

    恍惚间,曹舒从桌案上的药材前抬起头,瞟了眼房门的方向,立即将一些东西都收好。

    这次不能腰侧没配备药包,曹舒觉得拿东西时,有些不顺手,但为了避免招人怀疑,还是暂且继续存储在系统那。

    可惜也只能存关于医药的一切东西,其他想都别想。

    “娘子,娘子,时辰到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曹舒缓缓将房门打开,才发现外面不少人已经在旁等候,甚至是王允也在。

    走至其面前,小声唤道:“义父。”

    王允放轻了声音,宽慰曹舒道:“董卓要废立陛下,马上就会掌握生杀予夺的实权,我们出此下策,也是实属无奈,还望蝉儿莫怪。”

    然她明眼的发现,王允可没半点心疼的意思,只有灭掉这个劲敌野心。

    不立丞相,三公为大,董卓一除,又加上护国有功,谁的地位还敢跟他比。

    女子的宿命,有时就是比较悲哀,曹舒对这汉室没啥兴趣,但碍于她家兄长很是在乎,便爱屋及乌下吧!

    献不献身是曹舒自己的事,当董卓必须要杀。

    “既是为汉室和陛下出力,蝉儿不怨义父。”

    在曹舒说完后,王允脸上连半点愧疚,都没打算装了,“那就好,那就好,启程吧!别耽误了时间。”

    王允下令后,曹舒就被一侍女扶着上了马车,甚至手中再次被塞上那两样东西。

    呆在车内的曹舒,现在别提有多尴尬了,主要陶瓶还好,这个曹舒已经习惯,美人图完全没地方放。

    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有些昏昏欲睡,一天的时间里,都在同人周旋,很是耗费精力。

    小睡会后,在一声爆喝中,曹舒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你们是何人?可是要夜闯太师府!”

    ‘叮!洛阳篇贾诩线即将开启,结局命定为豪取巧夺,双方好感度如下,贾诩100%,曹舒-60%。’

    随之而来的提示音,才是最为吓人的事情,尤其那结局非常不妙。

    ‘豪取巧夺这何义?’

    系统:‘吕蝉为官配,贾诩可能会横插一脚,他又不是没囚禁过宿主。’

    曹舒此时的心情非常不妙,正好贾诩自己送上门。

    “你们又是谁?司徒献礼,如此怠慢,不怕董太师怪罪?”

    人还未至,却从马车内,传出道女子极其妩媚的声音,乍一听之下低回婉转间,只觉妖中似艳,柔中夹媚。

    撩开车帘,曹舒起身弯腰走出去时,并没直接下马车,反到是居高临下,将周围所有人都打量了个遍。

    唯独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颇受曹舒的关注。

    经年未见,贾诩到是唯有半分变化,只不过如今他已开始蓄须。

    服饰深衣,比之年少之时,更为稳重内敛了很多,然那双狭长狐狸眼,尽揽天下之事,却只将那些惊涛骇浪藏在眼底,不矜不伐之间端地一派低调,奇谋险兵运帷幄,扬眉淡看漫天烽火。

    之前开口说话的侍从,本是看守在府前,董卓今日冲冲归来,上面未提半点关于送美人一事。

    只得将目光投向刚议事出来的贾诩身上,静候吩咐。

    “废立一事计成,太师今日高兴,如今正酒醉酣睡,我们实在不敢上前打扰,还劳烦军师出个主意。”

    本来事不关己的贾诩,却顿时聚焦所有人的视线。

    他瞟了眼周围,好像真就他官最大,主意什么稳妥为上,“这,先送入府内关着吧!”

    又关,本来事情直接能了结,贾诩这话算彻底踩了曹舒的雷点。

    虽然此事这番安排确实没错,但贾诩这次遇上了三番五次被关的曹舒,怼完出口恶气后,她自己进笼子,不然越想越气。

    ‘一来就蹦跶在囚禁警告边缘,宿主这贾诩又想关你,这次怎么也该换换祸国妖姬人设,就不信气不死他。’

    被人搀扶下了马车,只待走近后曹舒此番却需往那一站,耳边就能听到不少或倒吸凉气或吞咽口水的声音。

    颜若朝华,风髻露鬓,眉眼流转,朱唇不点而赤,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画风立即转向贾诩,言语中还带些挤兑的意思,“今夜是妾身服侍董太师,这位军师不怕晚了时辰?”

    然也是这一刻,贾诩感觉到已经被有意针对后,不得不正视起曹舒来。

    女子虽美娇俏灵动,举止间妖冶祸人,但她这人没有心。

    ‘宿主,呛人还是别太过,贾诩到时说不定就会暗搓搓的报复回来。’

    “司徒的决定并没错,你也只有被送入太师府的宿命。”

    贾诩虽被呛到,可他从不是明面上换回去,垂在衣袖下的手慢慢握成拳。

    这种女人蹦哒的越欢,暗地中他不知能弄死多少个。

    她侍候的是董卓,关贾诩什么事?

    “我对太师有信心,不过这侍候的人又不是军师,你怎知他不舒服?”

    “军师?”

    “既然如此有自信,你们还不尽快送到太师房中。”

    本来从不多管闲事的贾诩,多年之后再次被个女子气了半死。

    众人不敢去看,贾诩此时已经黑如锅底的脸色,只得应和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