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来,贾诩打算想干什么?

    不止曹舒惊讶,吕布也在其中,宛如看仇敌般,紧紧地盯住了他。

    他以前虽气愤,更多还是因为他自己伤害了嬄眸,现在所气愤,则是贾诩次次伤了她。

    两人成了死对头,有时又何尝不会互相同情呢。

    可贾诩想得更远,吕布这时候就把董卓给杀了,他们这群人今夜不可能活着走出太师府。

    并且赶忙在吕布正要挥出拳头时,立马伸手拽住了他。

    贾诩这个时候,可不想因为没脑子的吕布,而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此红颜祸水的女子,他可没看出曹舒有哪点能比得上嬄眸。

    他同时压低了声音,朝吕布说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话道:“你现在出手不要命了,若他待会没死,董卓以后将不可能再信任你。”

    好半天的时间过去后,吕布不得不迫使自己慢慢冷静下来,握成拳头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垂落在一旁。

    又因压抑着怒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甚至硬生生将目光从曹舒身上移开。

    而吕布那张已扭开的清俊面庞,在晕黄烛火照射下,曹舒所望去的弧度,却透出一股冷硬的味道来。

    她见暴动的吕布,总算安分下来后,顿时松了口气,此地无银三百两,董卓就是在激他。

    要不是贾诩出手将人拦下,这激将法恐怕早就生效了。

    董卓摸了摸被一巴掌甩后,有些红肿的脸,说起话来声音都很是不对劲,“那便听文和一言,来人,先将她带下去关起来。”

    “诺。”

    曹舒只见闯进来两个西凉兵,接过董卓的命令,她就被人推搡着赶了出去。

    然她一走后,屋内瞬间闹成一团,尤其是吕布,董卓对他没半点好脸色。

    又是一阵商议,董卓再高的兴致,今夜算是彻底被曹舒给搅糊了。

    他这甩袖一走,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屋内的人唯独贾诩和吕布没什么动静。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后,贾诩这时却开口嘲讽吕布了几句,“你吕奉先也不过如此,才这么些年,就将嬄眸忘了个干净并另结新欢,那当初你将她拐跑后,又斩杀在方天画戟之下,两相对比有什么区别?”

    还以为这人经时间磨砺能长进很多,可脾性到是越来越反复无常。

    自诩武力最强,天下无人能敌,也没见他跑到蛮夷的领地比个高下,最后靠的还是别人带她回家。

    然吕布只是对着冷笑了两声,他们两人不过彼此彼此,“呵!你又有什么资格提起这件事,当年文和不是对自己的毒计也很自信,谋人谋己时,你怎不为她考虑后路?”

    最聪明的人,也好意思嫌他吕布莽撞,也敢来说他愚笨不堪。

    若非他先发现曹舒背后身份,今日的毒计就能要了她的命。

    王允以她为诱饵杀董卓,为何从始至终曹舒都没找过贾诩帮忙,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说起这个吕布积压的怒火,就冲冲冲不断往外倒腾。

    两人好一顿争吵,吕布现在没打算揍人,就算要揍,得当着曹舒的面揍哭他。

    ……

    而此时牢房之中的曹舒,刚到门外就被人一把推了进去。

    从进来后,曹舒总感觉自己过于敏感的鼻子,很是不舒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又因封闭下产生的昏暗,和不通风下引起的潮湿,这个夜晚终究不太宁静。

    “吱吱吱~”耳边传来的嘈杂声,她仿佛进入到了老鼠窝里。

    默默打了个哈欠,曹舒将干草整理好后,又在旁撒上一些药粉,用以驱蚊驱虫。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会了。

    ……

    翌日,曹舒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敲击声扰地心烦意乱。

    这都到了地牢里,怎么还不让人好好睡上一觉。

    “谁啊!”

    揉了揉眼,曹舒爬起身后,四处观望了一下,就发现有个狱卒端着饭菜,站在门外。

    见她醒来后,将东西往内一递,没敢多打量,急急忙忙地就跑开了。

    曹舒正想将人叫住,话都还没说出口,狱卒已经不见了踪迹。

    起身将饭菜端到身边,她打开后有些惊讶,忽然发现这牢饭居然还可以的样子。

    昨夜来时,曹舒没想太多,可他们却七拐八拐了好几圈。

    今日一见,这处地方确实很偏,周围也不见其他囚犯的踪迹。

    面饼和清粥,将其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确定没毒后,曹舒这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然心中疑问,也更加强烈起来,谁会一大清早,安排人给她送早膳,吕布不会有这么心细的时候,难道是贾诩?

    她随后又立马摇了摇头,不可能。

    可在董卓的阵营里,曹舒真没几个认识的人。

    一时之间她非常的纠结。

    用完膳后,才想起处理肩上被撞到地方,伸手一摸,红肿后只留一片淤青。

    尤其还是在那种特别醒目的地方,所以昨晚的吕布那么大脾气,可能是因为误会了什么。

    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也因过于娇嫩,经干草摩擦后,冒出不少红痕。

    曹舒不得不找出些伤药来,将身上一些地方都抹上清凉的药膏,以此止痛消肿。

    然有人并没给她留太多时间。

    吕布怎么可能坐得住,摆脱掉董卓后,立马赶向了这处地方。

    随着牢房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曹舒明显有些慌乱起来。

    就怕他再次乱来。

    女子葱白指尖,扯了扯本就极为暴露的衣裙,妄图遮掩时,却被向她疾步走来的身影,摁住了手。

    曹舒微愣,“你……”

    正当她抬头时,吕布也正低头朝下逼近了那张面若桃腮的小脸,不过也只是想吓一吓她。

    在她扭开头后,吕布却开始寻找自己来这里时,一直盘算的那处目标。

    董卓,居然敢碰她。

    “你干什么?”隐约猜到吕布目的的曹舒,却仰头朝前用力一撞,“嘭!”

    两人直接头碰头,栽过一次坑的曹舒,知道推不开他,便另想其他办法。

    然而吕布到没啥事,可曹舒却感觉头晕眼花,她仿佛撞到一块南墙,直疼地人想哭。

    他见曹舒眼中好似聚起一片薄雾,朦朦胧胧里湿了双眼,却还打算蓄力撞回来。

    吕布立即拉开两人的距离,不过这次却直接上手去扒曹舒身上的衣物,尤其是肩头。

    别以为他不知道董卓昨夜,试图干了什么事。

    貂蝉明明就是他的女人,这次连贾诩都不能抢走,董卓凭什么?

    他一定要把上面气味给去掉。

    如此这般动手动脚,曹舒差点被吓傻了,一次两次,吕布现在的行径跟董卓何异!

    “董卓不曾侵犯于我,吕奉先你冷静点。”

    ‘吕布线曹舒好感-20,现进度10%。’

    系统提示完后,还不忘讽刺道:‘真是作死,吕布爱爬床爱强来,一点也不顾及宿主感受,每回好感基本都得掉上一掉。’

    一人蛮横,一人娇弱,两人推搡间,好像从曹舒身上掉出来什么东西。

    “咦!婵儿还喜欢这个?”

    好半天过后,吕布似乎并没有打算继续下去,到是将东西捡起来后,颇为惊讶将那本美人图,放到曹舒眼前晃了又晃。

    “这!”

    本来还有点糊涂的脑子瞬间清醒,美人图三个大字,在她眼中不知被无限放大了多少倍。

    曹舒立马伸出了手,当场就想将东西抢回来。

    之前掏药膏时,很多东西都被翻了出来,又因需要上药,就没藏严实,现在好了,她尴尬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时又庆幸另外的那个瓷瓶,还好没掉出来,不然她今天……

    吕布又怎么可能还给曹舒,竟当着她的面,随手翻了翻嘴里不停地评头论足,最后还不忘指了指其中一副画面给她看。

    “试试!”

    试你个大头鬼,曹舒真的是无语了。

    脚下忽然悬空,天旋地转之间,她就被摁在牢房后的墙壁前,往前是吕布的禁锢,往后则无路可退,她宛如岸边脱水鱼儿,被困于一偶浅滩中。

    但是最不能让曹舒所接受的却是,牢房暗处阴影里,似乎一直站了个人,正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有人!”

    她喉间梗塞的很是难受,湿润眼眶里噙着许久的眼泪,终是顺着眼角滑落而下。

    “谁?”

    他忽然被曹舒哭腔所刺激。

    渐而醒悟过来的吕布,缓缓睁开了因深藏欲望,而有些猩红的眸子,扫向了那片阴影之地。

    顿时身上已经收敛的杀气,瞬间喷涌而出,矛头直指向那人。

    身边危险的气息逐渐远离,曹舒再次松了口气,蹲下身后不住喘息起来。

    明明牢房内空气还留有霉味,鼻子依旧难受,但是却让她转而轻松了起来。

    走出牢房的吕布,靠近阴影处后,总算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贾文和,在这偷看算什么本事?之前的账,还没找你好好算上一算!”

    目光紧盯着曹舒所呆地方的贾诩,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然他却吕布突然被挥舞过来的拳头,一拳打倒在地,并且疼地龇牙咧嘴。

    恍惚中,他觉得自己得到第二条线索,关于曹舒身份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