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芷晓不会理财,就把所有钱存在银行吃利息,赚的少,但稳赚不赔。就像她选择的大学老师,没有上进的空间,但轻松自在。

    或许在外人看来,顾芷晓不管生活的有多糟,总归是有退路的,她有底气任性。

    但在十岁以前,她毫无保障。

    她不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也不是跃龙门的鲤鱼,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儿时,顾芷晓任由别人羡慕她,她虚荣,她一直渴望变成关慧丽她们姐妹,所以她不制止他们的目光和讨论。

    大了,顾芷晓依旧任由身边人议论她,她不虚荣了,只是变得无所谓。

    拍老师的马屁也好,装有钱人的清高也罢,她无所谓,她只管开心。

    不是为了开心而无所谓,是开心才无所谓。

    她就是喜欢装深沉,就是喜欢讲大道理,就是喜欢矫情。

    不为别的,开心就好。

    “好了。”

    在顾芷晓屁股坐得彻底没知觉前,化妆师收了手。

    这就是顾芷晓到现在都不规范化妆的理由。

    画个精致的妆要花费一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而往往就是为了一顿饭见个人。

    算了……

    累……

    随便涂个粉底,画个口红,十分钟的布置才适合顾芷晓的邋遢。

    顾芷晓看着镜中通过化妆术变得精致的自己,对在收拾工具的化妆师说:“谢谢。”

    化妆师转头笑笑,说:“不客气。”

    “阿姐,我们出去看下丽丽。”

    “好。”

    化妆师和伴娘全部走了出去,只剩下顾芷晓一个人。

    她爱这样的氛围。

    只有她一个人的空气。

    她爱死这样的自由感,如果外面没有杂音就更好了。

    顾芷晓倾身,一只手支在桌上托着下巴,另只手伸出去摸着镜子里的自己,在脸上画圈圈,自话着:“顾芷晓,你好啊。”

    “顾芷晓,你好漂亮。”

    “但你漂亮的不像顾芷晓。”

    “顾芷晓懒惰又邋遢,最大的精致就是偶尔记得打开的口红。她啊就是个不修边幅的人,像极了女孩里的异类。”

    “你好深沉啊顾芷晓。”

    顾芷晓看着镜中自言自语的自己,突然笑了起来,身体靠回椅子,举起手和镜中的人灵活地动着指头示意分别,“再见,漂亮的顾芷晓。”

    顾芷晓站起来,走到门口,深呼吸打开门,看到外面热闹的情形,笑自觉地浮上脸,语言自动切换。

    “阿哥,姐姐。”

    “哎啊,晓晓啊,好久不见了。”关慧丽的妈妈激动地抱了下顾芷晓。

    身后的关建军朝她笑着点头:“好看的。”

    顾芷晓浅笑回应。

    关慧丽松开顾芷晓,拍着她肩膀问:“听你妈妈说,你要回家了?”

    “嗯,一毕业就回来。”

    “回家好啊,在外面太久了,该回来了。”

    “是很久了。”顾芷晓低低说。

    从本科到现在,十一年了。

    她真的很想念家里的春秋。

    顾芷晓在新娘房里一直等到新郎来接人,和她们一起拦门要红包,一同起哄闹着新郎伴郎。

    但她看在新郎还不错的颜值没有下重手,最后还用眼神提醒新郎。

    鞋子在婚纱下面。

    不过可能第一次见,没什么默契,人直接趴在地上往床底下探。

    身边的人大笑起来,关慧丽笑得头往后仰,顾芷晓尴尬地用手遮脸。

    看到新郎抬头看着她,只好再明目张胆点指着关慧丽的婚纱,才成功地抱起新娘下楼,顺利跟着他们去新郎家拜见公婆,再接去婚礼的酒店。

    关慧丽一到酒店就开始换妆发和衣服,顾芷晓和另外三位伴娘在房间陪着。

    玩手机的时候收到老姐的消息,顾芷晓和关慧丽说了一声离开休息室去宴会主场。

    顾芷晓是独生女,老姐是她二伯的女儿,叫顾明芳。

    叫老姐是因为在同辈里,只有她的年龄和顾芷晓最近,关系最好,其他的都是儿女和她年纪相仿。

    这样的辈分造成顾芷晓还风华正茂的年纪就当了婆婆。

    这样的辈分归功于顾父的晚婚。

    这样的辈分一直很让张卉雅羡慕。

    这就是张卉雅的不同之处。

    她不羡慕顾芷晓包租婆的身份,反倒羡慕顾芷晓的辈分。

    走向父母在的那桌时,有个小女孩朝她奔来,顾芷晓笑着蹲下来抱住她。

    “小姨,薯饼好想你。”

    “小姨也想薯饼。”顾芷晓牵着薯饼的手走过去,“老姐,姐夫。”

    转身,看着这桌的人,最大的就是顾父,是他们的小舅舅,但顾父和这些小一辈的人玩得都特别好,这也造成了顾芷晓是同辈里的团宠……

    “爸妈,哥哥姐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