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我想哭一会。”

    “哭吧,就我在。”

    顾芷晓靠在顾明芳怀里,褪去刚才咄咄逼人的坚强,把隐忍的委屈宣泄在一声声呜嚎里。

    声音不大,但哭得很爽。

    顾芷晓尽兴后停下,从顾明芳怀里钻出来,手胡乱擦着脸,顾明芳笑着,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抽出一张,把她手拿下来仔细给她擦拭。

    “现在开心了没?”

    “差不多了。”顾芷晓呼出沉重的气息,“老姐,你说丽丽是不是恨死我了。结婚的日子就这样被我搞砸了。”

    “那肯定啊,换成我这个姐姐,我也生气。”

    “那怎么办啊?”

    “现在知道后果了?”顾明芳捏了下顾芷晓的脸,“只能等你结婚的时候也让她闹一回了。”

    “那她可能等不到了,还不如让我斥巨资重新给她举办一场婚礼,对……”

    顾芷晓打了个响指,“这个比较简单,我去和丽丽说一声。”

    顾明芳握住顾芷晓的手:“你先等一下。”

    “怎么了?”

    “你那个男朋友的事不该和我解释一下。”

    顾芷晓对于刚才在会场的长篇大论,随着时间流失,只记得三分之一。

    她的记性很奇怪。

    只记得重要的东西,比如考试内容,轻轻松松能背六本政治书。不重要的内容,转身就忘。

    “什么男朋友?”

    “你那个燕市的男朋友啊,有车有房有钱,又高又帅气。”

    “我不是说没感觉了嘛。”

    “行……”顾明芳明白顾芷晓是忘记了,无奈把刚才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你亲口说他明天就来家见小叔,还说这个月就结婚,记起来了没?”

    顾芷晓眼睛慢慢睁大,一把握住顾明芳的肩膀:“我说的?”

    “不信你进去问小叔,问哥姐他们。”

    绝望攀上顾芷晓的五官,她捂住脸,嘴巴合上,就声带在工作:“完蛋了,气上头了。”

    顾明芳被逗笑,轻轻拍了下顾芷晓的脑门:“好好说话。”

    “老姐,你说我要是和他们说是开玩笑会怎么样?”

    “他们肯定不会怎么样啊,但大伯父一家大概率会笑得合不拢嘴。”

    顾芷晓脸拉下来,赌气的说:“我才不要让他们高兴。”

    “那你要不问问你那个完美的男友?”

    “他——”顾芷晓欲言又止,想了会说,“我想想吧。”

    “别想太久了,十个小时后就是明天了。”顾明芳拍着顾芷晓的肩膀,“作为过来人,叮嘱一句,他们应该已经在商量该怎么为难明天上门的他了。我就先进去了,你好好考虑,是说实话还是为了一口气继续骗。你放心,我不会比你先说出口。”

    顾芷晓靠着墙,双手用力地揉搓脸,浑身透着懊悔和绝望。

    挣扎了十分钟左右,顾芷晓起身去关慧丽休息的房间,找出自己的背包,拿出里面的手机,按下旁边j的字母。

    联系人停在j那列。

    电话是那天相亲结束后,晚上江离青打过来的。

    说分开的匆忙,忘记给她留联系方式。

    挂断后,顾芷晓就把这串陌生的号码备注了名字。

    拇指在上面来来回回地停留。

    顾芷晓不怕成为别人的笑话,她甚至很乐意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闲话,但闲话里绝对不能掺杂顾父顾母一句不好。

    她很爱她的父亲,就像她的父亲再混都会护着她。

    她的父亲不是很好的丈夫,但是最好的父亲。

    她很双标。

    顾芷晓并不否认。

    作者有话说:

    ——破坏婚礼真是不正确的做法——

    但确实很生气!

    很!生!气!

    第6章

    顾芷晓一觉醒来,只记得昨天当伴娘的艰辛和跟大伯母对战时的英勇,完全不记得对战时撂下的狠话,所以在打开谩

    顾芷晓一觉醒来,只记得昨天当伴娘的艰辛和跟大伯母对战时的英勇,完全不记得对战时撂下的狠话,所以在打开门看到一客厅的亲戚时——

    她愣住了。

    顾芷晓理了下睡衣,抓了抓缭乱的头发,干笑了两声:“哈哈,爸妈今天是你们俩的结婚纪念日吗?”

    顾母笑着说:“什么结婚纪念日,你这孩子在胡说什么。”

    “那也不是你们两个生日啊,不是已经五月份嘛?”顾芷晓皱着眉头,“不是吗?”

    “一看就是没睡醒。”顾明芳走过来,把她拉回房间,关上门小声说,“你脑子能不能别这么利己主义啊?只记重要的,胡话全丢掉。”

    “那脑容量有限,人生变化无限,我当然要选择性忘记一些东西,才能记住更好的变化。”

    顾明芳点了下顾芷晓的额头:“那你能不能设置一个三天可记性?照片删除都有三十天恢复期,朋友圈都有三天可见,你可倒好,快则三秒,短过一晚上就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