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安的话似乎激怒了对方,屋内卷起咆哮的阴风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斑斓的长发宛如绸带飞舞着,而他站立在中心纹丝不动,嘴角依旧保持着轻浅的弧度。

    腐尸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哑的嘶吼,愤怒地朝着祝长安冲了过来。

    “脾气可真不好。”

    祝长安后撤一步,躲开对方恶臭腐烂的爪子,抬起一脚正中他的下巴。

    啪咔的碎裂声清晰可闻,男人的下巴整个碎掉,连着半融化的肌肉纹理要掉不掉地挂着。

    “脾气不好的代价我可是领会过了,我想你也应该尝尝。”

    腐尸怒不可遏,却又如祝长安所说,腐烂了大半的尸体行动起来都不方便更别提攻击了,没有一次挨到过祝长安的衣角,反被他拆了两只胳膊。

    祝长安将腐尸踩在脚下,察觉到他身上附着的煞气在加速流失,想必是操控腐尸的幕后之人知道祝长安是个硬骨头,想要抽身了。

    他不爽地啧了一声,又是两脚将腐尸的双腿也碾断了,十分嫌弃地用左手扼住腐尸的脖子。

    掌心合上去的瞬间,升腾的黑雾从手心的血符中翻涌而出,渗透进腐烂的皮肤中,最后又化为红色的流光从眉心溢出汇入祝长安的心脏。

    【注意,为了游戏平衡,玩家祝长安吸收煞气将无法获得任何增益效果。】

    祝长安闻言露出一个张扬的笑,透亮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微光。

    “既然煞气没用,那我只好对正主下手了。”

    他的手紧紧扣住腐尸的脖子,直到腐尸的脖颈完全碎裂,头身分家,最后一丝煞气都被他吸收完毕之后,祝长安才意犹未尽地收手,手心的血符消失的无影无踪。

    踩过腐尸的黑色帆布鞋在地上捻搓了几下,当看到自己接触过腐尸的左手后顿感败兴。

    “真脏。”

    祝长安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性地走出门,一眼便对上了猫在篱笆外的帽子男惊恐的眼神,唇角一勾。

    他快忘了,这里还有其他活人呢。

    帽子男看着祝长安轻松打断了怪物的四肢,又徒手捏碎了怪物的脖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顿时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

    祝长安的身后是一片阴暗,只有他是黑暗中的唯一色彩。

    一瞬间,帽子男觉得眼前的俊美的祝长安比鬼还要可怕,尤其是当他的眼睛注视着你的时候。

    那双摄人心魄的瞳眸像是折射盛夏骄阳的冰块,耀眼无比但内里冰冷。

    “你应该有带着水吧?”

    祝长安走到帽子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人,“我想我很需要这样东西。”

    他微微曲下身子,领口泄露半缕莹白的锁骨风光,如振翅的羽翼。

    祝长安的语气柔和,“如果你说没有”

    帽子男下意识地吞咽口水,痴痴地昂头望着他,嘴巴不自觉地发颤。不等祝长安说完话就立马像小学生上课回答问题那样举起手,大声地回答:“有!我有!”

    他忙不迭地从自己的道具栏里拿出一整件矿泉水,手忙脚乱地撕开塑料袋从里面拿了一瓶出来,拧开瓶盖,递给了祝长安。

    祝长安笑意渐浓,十分满意对方的言行。

    他伸出左手,搭在僵硬的帽子男头上,轻轻地揉了两下。

    “真乖。”

    作者有话说:

    祝长安:如果你说没有那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你猜我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第3章 绣花村(三)

    你叫什么名字?

    祝长安接过帽子男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渍,一边慢慢往亮灯的人家走去。

    严崆落后了半步跟在他身后,把自己的帽子收回了道具栏。

    他总觉得自己的帽子臭臭的,联想到祝长安出来的屋子里的那截断骨,严崆一阵恶寒,十分想把帽子给丢了,但又不敢当着祝长安的面丢。

    这人看上去不太正常。他摸自己头的时候,严崆一度害怕他要把自己的头给拧下来。

    “你会做饭吗?”

    祝长安转身询问,温和的声音依旧让严崆身体紧绷,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不会」,求生欲让他注意到对方明显失望的眼神后立马接着说:“但我有带一些饼干和面包。”

    原以为副本不能携带食物的祝长安听完想说什么,包扎好后从后面追上来的大汉听见了两人的谈话,便讥讽地嘲笑,“还真是软饭吃多了,到哪都想吃。要是放在饥荒副本里早饿死了。”

    祝长安低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对面的严崆只能看见他挺翘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

    漂亮地易碎。

    没人注意到祝长安头顶的天空突然暗沉了一片,紫色的电光在云后若隐若现,只觉得莫名刮来了一阵阴森的寒风冷到了骨子里。

    严崆被祝长安身上的气质所蛊惑,当下便皱眉想要回击,此时祝长安有浅淡笑意的声音在安静的巷道响起。

    “我听说闹饥荒的时候,人们没有粮食只能易子而食。小孩的肉不够吃,大人的肉总该够吃了吧?”

    所有人都被祝长安的话震得一愣,呆滞地看着祝长安扭头打量着大汉,轻轻舔了舔唇,“肉比面包饼干好吃多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