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主动听话那被听话也是一样的。”

    眼看戴招弟要突破尸魂的重围。

    他取出一张符纸,符上的咒只写了一半,祝长安食指上的伤口刚止了血又被他弄破,将未写完的符完成。

    明明是用血写成的,可等他结符后,鲜红的符纹眨眼间就变成了散发不祥气息的漆黑色彩。

    祝长安将写好的符纸折成三角形,甩指打向其中一个尸魂。

    那尸魂被击中的当下,灰色的魂体变得粘稠黝黑,像拉丝的柏油融成一根黑色的粗绳延伸到祝长安的手上。

    祝长安甩动一下冰凉的黑绳,狠厉的破空声和邪恶的戾气让戴招弟都畏缩了几秒。

    粗绳被祝长安挥舞着抽到戴招弟身上,经过尸魂时它们都纷纷避让,都不想被这绳子碰到。

    而戴招弟没有退路,硬生生地挨了一下。

    看似柔软的绳子却比任何一样致命武器还要危险,戴招弟被打到的地方立刻冒起一阵黑烟,魂体都淡了几分。

    戴招弟尖叫,赤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祝长安。

    祝长安回以微笑。

    下一秒祝长安的身影猝然贴近,那根绳子像附骨之疽让戴招弟怎么都躲不开。

    她吼叫着疯狂攻击祝长安,却每次都被黑绳拦下。

    几个回合下来,祝长安毫发无损,而戴招弟却遍体鳞伤。

    祝长安用绳子束住戴招弟的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还在挣扎的戴招弟。

    他伸出手,手中贴着一张符纸,搭在了戴招弟的头上。

    符纸应光消失,与此同时戴招弟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银色的细长颈链。

    “学会听话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祝长安温声道:“相比与其他人,你这是最小的代价。”

    这是疯子的怜爱。

    第9章 绣花村(九)

    整个村子风气都坏了,又能有几个清醒的人呢?

    “老人说的没错,你的手的确很巧。”

    祝长安站在戴招弟的房间里,随手拿起一个半成品的灯笼,摩挲着上面精细的刺绣。

    一分钟前他打开了另一间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做灯笼的材料和刺绣的针线。

    那挂在各家各户上的灯笼都是戴招弟亲手做的。

    “就是这鸟太丑了。”

    戴招弟面色阴沉地飘在他身边,因为脖子上这条颈链,她再伤不了祝长安半分。

    听了这话戴招弟怒气冲冲地飘到他面前,啪地将祝长安手中的灯笼拍飞。

    祝长安也不生气,笑着在她头上揉了两把,接着又去看她放在桌上摊着的笔记本。

    恢复成球状的尸魂蹦过来蹲在他脚边打了个滚,被祝长安赶到一旁。

    戴招弟一愣,祝长安并不怎么热的手掌却是她这么多年来感受到的最温暖的温度。

    “那些死掉的人,都欺负过你?”

    “他们都是人渣!”

    戴招弟情绪有些激动,隐隐有些暴走的趋势,祝长安两指一和,戴招弟的颈链轻轻震颤发出柔和的白光,将她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

    “被你杀的外乡人也是人渣?”

    戴招弟脸色一沉,凶巴巴地说:“从我醒来那一天,这个村子就没人出去没人进来过,除了你们,还有什么外乡人!我从来都只报复过那些伤过我的人!”

    “把村民和你的傀儡关在一起让他们活活饿死,也是报复?”

    “是他们自己不出门的。”

    祝长安翻看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戴招弟杀死的人名和他们曾经对戴招弟所做的种种恶行,简直不堪入目。

    戴招弟年纪尚小,很多字还不认识,标注的都是拼音,但字迹算得上隽秀,下笔极重,可见书写时的恨意。

    他闻言轻笑了一声。

    绣花村不止会绣花,嘴上的谎言用起来也有一套。

    老婆婆和戴招弟两个人的话存在出入,所谓的外乡人一说大概率是老人编造的,但村民不敢出门,却实打实地是因为戴招弟。

    整个村子风气都坏了,又能有几个清醒的人呢?

    除了帮助过戴招弟的老人,对于戴招弟而言其他人恐怕都死不足惜。不然也不会放任他们自生自灭,而不是像老人那样得了一锅汤。

    祝长安翻到最后,看到了所谓的「宝书」,不过是边缘不平的几页纸,写着残缺的秘术,其中之一便有尸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