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休伯特其实不是吸血鬼,这都是吸血鬼设计的?”

    祝长安若无其事,看了一眼窗外游走的村民附庸,似乎在一点点靠近。

    “他是被强迫还是自愿成为附庸的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他都是要死的。不管我们会不会来这个村子,他都会找到一个人充当你的角色。”

    “埃里克成为附庸不求钱财,还通过吸血鬼把休伯特也变成了附庸,显然是为了向休伯特报仇。”

    鹿佰凝眉,“既然仇都报了,这些村民……”

    祝长安略微无奈地说:“吸血鬼和附庸共用一个身体,埃里克报仇了,吸血鬼就不能报复吗?”

    “如果你一年只能醒来一次,一醒来就被杀死,我想医生你也会有怨气吧?”

    “呃……”为什么这话从祝长安的口中说出来就感觉是理所当然的?

    鹿佰深沉的眼神打量着祝长安,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短暂的接触下来,他发现祝长安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因为心理问题的影响反而能从普通人想不到的角度去切入。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真的察觉不到宗霄的伪装吗?

    鹿佰看着祝长安嘴角淡淡的弧度,越想越觉得祝长安早就识破了宗霄的伪装,只是他在享受看人演戏的乐趣。

    站在不同的高度看着芸芸众生相,倒是很符合祝长安的个性。

    敲门声此时响起,门外传来了埃里克的声音。

    “外面出事了!”

    鹿佰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宗霄径直走过去将门打开。

    埃里克看上去十分害怕,穿着单薄的睡衣瑟瑟发抖,“你们也看到了外面的东西吧?我们,现在怎么办,它们会不会冲进屋子里来啊?”

    他的语气表情都十分自然,让鹿佰完全看不出埃里克有任何异常,非人类的状态。

    话音刚落,房屋大门就嘭嘭嘭地一阵拍打的声响传来,把埃里克吓了一跳。

    “怎么办!它们,它们要进来了!”

    祝长安看向窗外,那些吸血鬼附庸们好像不再惧怕灯光了,靠近的速度越来越快。

    “还能怎么办……”他给了宗霄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越过埃里克走到门边,直接将门打开。

    “当然是反击了。”

    宗霄手里的银丝快到看不见轨迹便轻松地将已经到了面前的双手齐齐割下。

    没有血液飞溅,掉下的手臂就像是一节早已没有生机的枯木,只剩下皮囊覆裹的白骨。

    附庸者们似乎感受不到痛疼,只有对鲜血的渴望驱使着他们再次进攻。

    渐渐地附近的附庸者嗅见了活人的气息,全都往这个方向过来。

    祝长安露出一个兴奋的笑,符纸眨眼间就到了门边的附庸者身上。

    紫色的光晕泛起层层的涟漪,张开大口吞噬着朝这边涌来的附庸者。

    【玩家从村民罗尔处汲取10点能量,当前王冠修复进度72100】

    “你先呆在房间里别出来。”

    鹿佰将埃里克推进房间,关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手中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

    冷毅的眼神驻扎在他的眼眸中。

    锋利的刀刃虽然并不长,但呼吸间就能划破皮肤,在皮下的骨骼上留下印记。

    救人的手术刀同样是护身自卫的优秀武器。

    他们三个人,慢慢地随着反击的动作走出了屋子,站到了空旷的街道上,将自身完全暴露在了附庸者眼下。

    从不断围堵过来的附庸者数量来看,村庄里暗藏的供奉者比祝长安宗霄已经发现了的还要多。

    但绕是在数量上占优势,附庸者们依旧很难近三个人的身!

    分明是第一次并肩作战,但三个人就像是经历过无数次了一样那般默契。

    祝长安的符纸如雪花飞舞在漫天夜空中,化作一道道流光钻入附庸者的胸膛。

    此刻变得动听的系统播报声此起彼伏的响在祝长安的耳边。

    一具具倒下的附庸者又重新站起,即使缺手断脚,仍旧拖着残破的身躯爬向他们。

    宗霄眼神晦暗。这些附庸者实在是烦人,除非将头身分离才能彻底解决。

    他看了一眼祝长安,他不能在长安面前做这种事情。

    突然间,所有附庸者停下动作,一同发出嘶哑的声音,就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强劲的疾风扑面而来,将几人的衣服吹得上下飞舞。

    那股劲风朝着祝长安扫过去,将他的符纸卷进风中被撕扯成碎片。

    祝长安抬手挡在面前,单薄的衬衫抵挡不住狂暴的风,裂开数道口子,将衣下的肌肤划出细密的红痕。

    一个几乎融入与夜色的身影用扭曲的步伐以极快的速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