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安?”

    不远处,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祝长安正抬步朝他们走来,身边没有一个人。

    “你来干什么?暴君大举派兵到底想要干什么?”

    祝长安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阵法,嘴角不易察觉地微扬了一下。

    他递给团长一叠厚厚的符纸,“你们不是一直想杀暴君吗?”

    “他调走了王城里三分之二的主要兵力,现在的无渡城,脆弱得像鸡蛋壳。”

    团副两人面面相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祝长安,“你什么意思?”

    “把这个符纸,从无渡城外三千米的距离开始,每隔三百米往地上丢一张符,一直到符纸用完,一张不能少。”

    符面上空白一片,半点符文都看不见,团副还没说,祝长安就接着说:“能不能攻下无渡城,全看你们能不能用掉这些符纸。”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恐怕这符纸,暴君那里也有一份。”

    祝长安闻言低笑,“你们现在没有选择。”

    他抬眸看着团长,漂亮的瞳孔中全是不加掩饰的凉薄。

    “反神团为推翻暴君的统治而存在,这是你们的欲望,也是执念,你们摆脱不了。”

    第74章 杀死祝长安(九)

    偌大的无渡王城里,何处都有人奔走不停,他们手捧着一个黑漆漆的小铁盒,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那是省

    偌大的无渡王城里, 何处都有人奔走不停,他们手捧着一个黑漆漆的小铁盒,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那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炸弹。

    这铁盒被侍从们安放在了王城偏僻阴暗的角落, 打开了安有两个锁扣的其中一个锁扣。

    缺少了一个禁锢的铁盒立刻震动起来,似乎里面被囚禁的生物感应到了自由的可能性变大了,急于从这个逼仄的空间里逃脱。

    “那东西有点眼熟,去封丘山的时候经过了一个城区, 那里的城门楼边上也有这样的铁箱, 只是尺寸更大。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温梦羊放下望远镜,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声势浩大地出兵, 守在主城的人就少了,他们就不怕有人伺机奇袭吗?”

    但在场的另外两人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气氛有些凝重, 留守下来的三人对事情的发展方向一头雾水,从祝长安和暴君单独交谈,到祝长安和纪云琥突然离开,再到暴君大举出兵,一切都令人摸不着头脑。

    好像从祝长安踏入封丘山开始, 他们的任务就不再重要了。世界的重心完全依赖在祝长安和暴君两人身上。

    “长安哥哥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温梦羊低着头有些沮丧, 知晓系统的卑劣行径和祝长安的身世后,他们的心情就很糟糕, 却又无能为力。

    反观被恶意针对的主角祝长安却淡然自若,一番比对之下, 更是心头平添愁绪。

    鹿佰走到宗霄身边,“刚才暴君说了什么?”

    他扫了一眼宗霄紧握不放的手, 见宗霄不说话, 又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个副本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祝长安的主场,你不必过分担心他。”

    祝长安的身世被彻底揭露之后,宗霄的情绪就压抑到了极点,和执行长的战斗消耗了一部分,却还留下了大半。

    这种情绪在祝长安不在宗霄视线范围内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你也不用担心祝长安的心理问题,他和……那个的斗争几乎是白热化的阶段了,现在祝长安的心思全都在这上面了,我们既然不能直接干预进去,就只能在他身后替他打点其他的事情。”

    鹿佰提醒宗霄,“你忘了祝长安说过什么吗?这个副本的暴君是以祝长安为原型设计的,不管怎么改动,都只会是在祝长安的基础上增减,核心的东西是不会变的。因为它的目的就是让我们陷入选择的困境,两个人越像我们就越难动手。”

    但这也恰恰给了他们机会。

    正因为相像,两个祝长安都不会是甘愿屈服的人,在知道系统故意设计他们自相残杀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一定是解决设计他们的人,然后才有可能去争出个高下。

    “我从没有质疑过长安的实力,我只是不想再次失去他而已。”

    宗霄眼眸深沉,“谁死都行,长安不行。”

    他看着城下的侍从渐渐数量削减,不再能找到行色匆匆的身影,抬头眺望远处无渡城城口的方向。

    “那个人说无渡城的人因为有执念渡不了所以才叫无渡城。”

    话题转得太快鹿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这话有什么意义……”

    天空突然暗沉下来,席卷的狂风宛如台风过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突变的天气上。

    此时,被放置在各个角落里的铁盒子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蹦一跳地脱离了地面,试图往中央蹦去。

    偌大的王城好像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座废城,看不见任何人的踪影,只剩下站在城墙上的三人。

    在凛冽的风声下,有轰鸣的杂音传来。

    “是反神团的车。”

    温梦羊透过望远镜,看见了正在进入王城的反神团。

    “他们怎么会……这也太巧了,就像是知道现在王城没重兵把守一样……”

    联想到不见的祝长安和纪云琥,他们慢慢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