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廿右手抚着他的脸颊,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问问那位联络员吧。”

    短信说不清楚。周廿做了一阵心理建设,拨通了柯呈良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了电话:“周先生您好,有什么事吗?”

    周廿点开免提按钮,示意贰拾也一起听。

    他清了清嗓子,讲话速度有点慢:“是这样的,我们想问一问,怎么加快异世界生物变成人的进度呢?”

    柯呈良:“是这个啊。其实也没有其它的好办法,主要还是加强你们彼此的接触。具体的定量研究现在也没有做出来。”

    周廿大概猜到了这个答案。

    如果对方能给出准确的回答,他反倒要怀疑他们做研究的合规合法性了。

    “是不是很讲究交换这一点?”

    他问得含糊,但柯呈良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对对对,不能是单方面的,不然效用就会逐渐减弱。”

    贰拾在一旁懵懵懂懂的,只听见周廿继续问:“口腔和其它位置,有什么不同吗?”

    柯呈良心领神会道:“这个我们目前也没有定论,如果您愿意配合的话,可以提供一些你们的数据,可以做个大概的推论。”

    怎么就得为非科学事业献身了。

    周廿含糊其辞地回答:“我有一些大概记录。”

    柯呈良来之前,他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所以没做过记录。

    对方上门来做过科普之后,身为科研人员的敏感性马上让他意识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很有研究价值。

    因此后续的每一次接触,他都专门准备了一个册子记录。

    虽然这种方式看起来很怪,也不知道怎么对贰拾解释清楚,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这样做了。

    周廿拿着手机走到了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小册子。上面条目清晰地记录着日期、次数、体积、种类等等数据。

    贰拾好奇地凑到他身边来看:“阿廿,这个都要告诉他吗?”

    阿廿总跟他说,在外面不能亲他,也不能舔他。

    亲吻这些都是很亲密的举动,不能被别人看见。

    贰拾也渐渐有了这些事情很私密的意识。

    柯呈良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您真的记录了吗?为了保障你们的隐私权,一般组织上不让我们主动要求你们这样做。”

    他当天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周廿清了清嗓子,声音听起来很镇定:“这个没什么。有帮助就行。”

    但其实在电话这边,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不管怎么自我暗示这是为了研究,还是有种很诡异的感觉。

    “这个还是原始数据,我等会把他第一和第二个阶段之间的数据处理一下,然后再反馈给你。”

    柯呈良应了下来:“好的。这个能帮上大忙,后续也请您继续记录。”

    周廿点头应好,跟对方道了别,而后懊恼地把手机扔在床上,抱住了贰拾:“都怪你。”

    他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要拿这种事去分析数据。

    毕竟涉及到自身,很难保持无动于衷的客观态度。

    贰拾大包大揽地承认错误:“都怪我都怪我,阿廿好辛苦啊。”

    周廿仰头亲了亲他的唇瓣:“怪我们两个。要不是我需要,你也不会来我身边了。”

    贰拾按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周廿下意识瞥了眼挂钟显示的时间。

    9:14左右。

    一吻结束,他又兢兢业业地把这次接触记录在小册子上。

    其实这种记录很潦草,不够科学严谨,但异世界生物本来就是很不科学严谨的东西,周廿对此也有点放任自然的态度。

    接下来便是把手工记录的数据转移到电脑上。

    周廿坐在书桌的台式电脑前,贰拾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前段时间降温了,又没供暖,周廿有好一阵子都不允许他坐在地上。

    现在又能换回这个他最喜欢的姿势,贰拾觉得十分满足。

    他轻车熟路地抱住周廿,把脑袋靠在他大腿上,喟叹道:“阿廿,我好幸福哦。”

    周廿正因为手头的数据而苦恼,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把手从桌面上伸下去,揉了揉他的发心。

    原本焦躁的心平静下来。

    这三个月来贰拾都没剪过头发。他不能出门,周廿又没给自己开发出这项技能。

    此时发丝垂顺地盖住了半个额头,显得他比起刚来的时候更加乖顺了一些。

    周廿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笑,握住鼠标操控着屏幕上的光标。

    这些数据本身处理起来并不复杂,主要是因为带着莫名的意味而让他觉得苦恼。

    实际上,大概一个小时不到,就做出了一个比较有参考性的折线图。

    周廿看着屏幕上的图,似乎也从中得出了某些规律,他点击发送,图片便被发送到了联络员柯呈良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