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倒全然不见前面怼“要你管”的那狂拽的模样,那一瞬冒出来的张牙舞爪的刺又安分地缩了回去。

    法海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既在寺中,就好好研读经书,静一静心,明日我来考察。”

    总觉得法海语中的“静一静心”似乎在内涵他的心不静。

    而且让他研读经书,他又不是阿乐,为什么要看经书。

    但如今在寺中薛青只能仰仗为他解毒的法海。

    他还等着法海早日将他的毒解完,他就可以早日遁走,从此逍遥。

    所以现在薛青不敢违抗法海的话,但是事情总是可以商量的。

    见法海转身就要走,薛青连忙伸手去抓住法海的衣袖,扯着不让他走。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法海,表明了自己的诉求:“可不可以……不看经书?”

    “不可。”法海面无表情的将衣袖从薛青手中抽出,“施主,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

    可是他是男的啊!

    不服气的薛青再次扯住法海衣袖,“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那晚将我压至墙上的是谁?你就回我一个字,我可不可以不看经书?”

    他可不想在寺中饱尝身体煎熬和精神折磨的时候还要去看那劳什子的经书。

    两人正对峙着,禅房的门被人敲响。

    是有僧人来送斋饭了。

    在薛青愣神的那一刹,法海再次抽回了自己的衣袖,转身离开了。

    留下一句“明日戌时三刻”,告诉薛青明日的治疗和检查经书时间。

    临走前还警告薛青在毒完全没有解完之前不可妄动灵力。

    法海一走,薛青就没了前面那劲,只安静地躺在床上,恢复气力。

    他倒要看看法海给他留的都是什么经书。

    伸手摸索到放在他身侧的那一叠经书,薛青随意抽了一本。

    书不是全新的,似是被人翻阅了多次,但也十分整洁。

    凑近的时候还能闻到好闻的檀木香,倒和法海身上的气味相似。

    随手翻了一下,薛青这才注意到书名。

    望着封面上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薛青诡异的顿了一下。

    这不就是《金刚经》吗?!

    脑子中抑制不住回想到一些记忆。

    薛青:……

    他是和这个有些不解之缘。

    等到气力差不多恢复完全,薛青便起身用完了素斋。

    不得不说,法海的灵力治疗确实是有效果的,一直缠着他的那种浸入骨髓的阴冷感如今几乎感受不到了。

    若不是依旧无法运转的妖力和凝滞着的妖丹,薛青都要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沉,暗沉沉的只余一点未曾散尽的天光。

    寺内安静无比,有着静谧凝心的气息。

    薛青在这个小院内转了转。

    那一潭浅浅的池水中养着几株水植,一片一片圆圆的叶盖在水面上。

    池水倒是清澈无比,清晰可见下面铺着着一层圆润的鹅卵石。

    有红色锦鲤探出头来,肥胖的身躯就像一台巨舰,缓缓动着。

    这潭中养着锦鲤,还不只一条。

    看来着锦鲤生活的不错,看着就很富态。

    薛青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戳锦鲤那胖乎乎的身躯,希望蹭点好运来中和自己的霉运体质。

    谁知指尖刚碰上红锦鲤,那锦鲤便灵活地扭了个身子,鱼尾啪的一下打到了薛青的指尖。

    薛青正在感叹这锦鲤怎么这么敏锐,就听到这个屁股对着他的锦鲤在那说道:“哪来的人,居然敢碰锦鲤大人我!”

    边上冒出一条金色的鲤鱼,吐着鱼嘴,“我支持!”

    薛青:……

    得了,这寺里的鱼也都是快成精的。

    红锦鲤见薛青收回了手,只蹲在潭边看着它们,便不再管这个普通凡人,自顾自的和边上的金鲤鱼聊了起来。

    鱼眼瞅一下薛青,“这人是啥时候住进来的?倒是许久不见宁世子了。”

    金鲤鱼慢悠悠地摆动着身体,“在你午睡的时候,我还听到这人貌似是阿乐的师娘,或许是法海大师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