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喝酒之前,薛青觉得就算他酒品再差,应该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然而事实证明。

    喝了酒的他,真的像个傻子。

    还好这一路上没有看到其他人,不然真的是丢脸丢到天边外去了。

    薛青捧起一手掌的水,往脸上扑了扑。

    冰凉的水倒是让他还晕着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头顶上井口的投下清冷的月光。

    这井中倒是和薛青想的不大一样。

    从上头看下来完全是一个普通水井的样子。

    下面别有洞天。

    倒像是一个地下寒潭。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也可能是在地面之下的缘故,总感觉这水比寻常的池水要冷一点。

    薛青被冰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望着这光线暗沉的地下寒潭,一时不知道怎么出去。

    从原路爬回去,显然有点不可能。

    薛青看着这个高度叹了口气。

    他只得在水中往前走,看看前方有没有什么出路。

    水的阻力让他走得缓慢。

    然而薛青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听到了水声。

    这个寒潭中,不止他一人。

    或许不是人,是其他什么东西也不一定。

    那个水声,越来越清晰。

    在朝着他而来。

    薛青这下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避无可避。

    只得退回了几步,退到井口的光能投到的地方。

    至少在有光的情况下他能更安心一点。

    他如今没有妖力,也不知怎么应对。

    虽然有妖力的时候他也经常被吊打就是了。

    酒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就算下次喝酒,他也坚决先把门给锁了。

    喝酒不出门,出门不喝酒。

    酒品不大行,薛青两条泪。

    在从井口撒下的泠泠月辉中,来人的身躯渐渐显现。

    首先入目的是宛若雕刻而成的高大强壮身体,没有衣物包裹,直接坦然显现。

    腹肌和深深的人鱼线往下延伸,没入水中。

    哪怕此刻被清冷的月光镀了一层,也无法忽视其中透出的雄性魅力。

    可与这身材不符的是来人那张冷硬的面容。

    在光下,那鲜红的朱砂痣格外明显,像是冒着火一般。

    薛青甚至从中看到一丝流光。

    不过那光消逝的太快,没准是他的错觉也不一定。

    盯着法海反光的脑袋,薛青松了口气。

    还好是熟人。

    啊不对,是认识的人。

    不过——“你怎么也在这?”

    法海也掉下来了?

    薛青实在想不通。

    “应是我问你。”

    法海这次没有自称“贫僧”,只一步步缓慢靠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