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传说中所说的外力破坏,大约是雄黄酒,还有……

    薛青看了边上的法海。

    和那双正注视着他的凤眸对上了。

    “施主不为自己求一个签吗?”

    法海将那支签放入经筒,问他。

    薛青确实有一点好奇,不过还是觉得算了。

    按他这个运气,十有八九也会求到下签,到时候因为这个签文惴惴不安,做事反而束手束脚。

    为了避免这个可能性,薛青还是决定干脆不抽签,少了桩心事。

    不过……

    “法海大师会给自己求签吗?”

    薛青是真的好奇。

    法海把经筒放回原来的位置,“解签之人难求自身命势。”

    隐在晦暗之中,这个袈裟在身的和尚总让人感到一种位于千山之上的孤独。

    仿佛永远隔离于尘世之外。

    也许那锦鲤说的真有一点道理,越是孤独冰冷的人越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

    佛堂门外的天边已经浮起片片瑰丽的霞光。

    夕阳光落在佛像的面庞上更显出鎏金的光彩,庄严肃穆。

    薛青顺着法海的目光一齐往外望去。

    “灵隐寺娑罗树的花就要开了。”

    法海说。

    第29章

    薛青在回去的路上,特地多看了几眼寺中郁郁葱葱高大的娑罗树。

    确实隐约冒出了点点小小的白色的花。

    夏天就要来了。

    薛青走到院子中的时候,脚步蓦地放慢了。

    院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面色苍白的病弱少年正悠闲的在池边喂着两条锦鲤。

    两条肥鱼挤着身子。摆着尾巴,鱼嘴大张大合,鱼眼也瞪得老大。

    浑身上下都透露这一个信息——“炫我嘴里!”

    宁无恙,他怎么会来这里?

    没想到会在这看到这位宁世子。

    薛青实在不懂这人有什么用意,他也不想和他起正面冲突,正想无视这位宁世子直接若无其事地走到禅房中。

    可宁无恙显然不这么想。

    “这院子……原本是属于我的。”

    在薛青刚好走至宁无恙身后时,薛青听到宁无恙幽怨地开口。

    薛青:……

    是不是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啊!

    槽点太多了,他实在忍不住。

    “这院子写你名字了?”

    宁无恙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只垂眸看向池子中凑着宁无恙的方向争食十分主动的两条锦鲤。

    轻轻地笑了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种贵族特有的矜贵。

    “你看,它们都认识我。”

    他意味不明地说。

    红锦鲤和金鲤鱼两个胖胖的身子挤了半天,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鱼脑袋移了一下,茫然的鱼眼对上薛青的注视。

    红锦鲤;不好!

    虽然鱼的记性不好,但是薛青那残酷毫无鱼道的行为在鱼的心灵上留下的深深的阴影!

    红锦鲤和金鲤鱼感受到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