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一道,新旧夹杂,交错叠在一起。

    还有几条看着是新添不久的,甚至还没愈合,看着狰狞无比。

    在触目惊心之外,还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伤痕破坏了原本完美无瑕的肌体,却又赋予了其新的一种观感。

    薛青像受到蛊惑一样,轻轻碰上了其中一道鞭痕的边上皮肉。

    这块被他戳的往下一按。

    触感……意外的不错。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薛青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的干了什么。

    怕这个和尚觉得他不正经,他连忙伸手从法海手上拿过瓷罐。

    将瓷罐打开,一股药香涌了出来,里面是淡绿色的凝固膏体。

    也不是这药膏是什么制成的,不同于之前薛青见过的寻常药膏,独有一股清香,闻着倒清爽沁人。

    薛青用指尖蘸了点药膏,黏黏的。

    药膏因为他肌肤的温度融了一点,看着就要从半凝固的膏体顺着指尖融化而下,滑腻腻的。

    他赶紧用指尖对着其中一条还未愈合的鞭痕,轻轻的将药膏一点一点沾上去。

    感受到手下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颤,虽然那颤动微不可觉,但还是被薛青发现了。

    “是太痛了吗?”薛青问。

    薛青没用过这个药膏,不知道这个药膏对伤口的刺激性大不大。

    主要是法海这伤口光看起来,也怪吓人的。

    尤其是现在凑近距离看,更能感受到那鞭子打下时的力道,估计是毫不留情丝毫没有收力的。

    也不知是什么鞭子,刮得伤口边缘都血肉模糊的。

    法海没有回答,但薛青还是放轻了力道,再次将药膏涂上去。

    “我轻一点。”薛青自言自语。

    一边说着,薛青又用指尖挖了一点药膏,将药膏涂上了伤口,伤口一齐变得湿润起来。

    这么久才涂了一道伤口。

    薛青偷偷往前探了探,想观察一下法海的神色。

    从肩后看去,只能看到法海半垂着的眼,辨不清面色。

    估计又是平日里见到的那样波澜不动的样子。

    只是……

    薛青又看了一眼法海微微颤动着的羽睫。

    浓密漆黑得像是一尾蝶,就要展翅飞起来。

    反倒给面前冷淡的人泄露了一点心绪。

    估计是痛了,不好意思说。

    薛青表示自己懂了法海这强装无事的样子。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没想到法海大师,也是挺要面子嘛。

    身后的伤口被人用心一点一点敷上清凉的药膏,仿佛将这伤口本身的灼热疼痛也一齐掩盖住了。

    与之而来的是另一种……

    仿若嫩肉新生、伤口缓慢愈合的痒。

    像从皮肉深层冒出来,一点一点的泛着痒。

    法海忍不住颤动了一下脊背。

    但下一秒,他又僵住了。

    一小阵风吹过伤口。

    伤口更痒了。

    是身后人在轻轻的吹着他的伤口。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薛青问。

    “好一点了。”法海哑着声音,“谢谢。”

    只是那眼睫颤动的更厉害了。

    将这后背所有的鞭痕都涂上药膏显然也是一个大工程。

    “这鞭痕……是发生了什么吗?”

    刚问出口薛青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