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恙总是如此恶劣,喜欢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指尖从于壹的下巴上滑到脖间,在那忍不住滑动的喉结上一按。

    明明是暧、昧温情的动作,因着宁无恙眼中的冰冷和恶劣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逗弄。

    他都弄着他的宠物,虽然这种宠物是一只厉害的猛兽,却只能在他的手掌之中摇首乞求。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吗?”

    眼眸看着眼前人勾起的淡粉色的唇,努力忽略掉脖颈上的触感。

    “我永远是主子的狗。”

    “最忠实的狗。”

    笨嘴拙舌却吐出动人之语。

    “那就服从本世子的命令。”

    明明前一刻宁无恙脸还艳的像三月的桃花,下一秒面容却瞬间阴冷下来。

    “此事没有回旋的地步。”

    宁无恙说完这些就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还在床榻上的于壹。

    仿佛尊贵的宁无恙来到此地,只是为了告知他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

    于壹低下了头,神色不明。

    而走出去一段路的宁无恙正和一个小厮谈话。

    “主子,信已经递交给曲阁主了。”

    “好。”

    宁无恙眼眸中涌动着疯狂和期待的光芒。

    他的眼神凝着一片虚空。

    这下,有好戏看了。

    宁无恙想。

    -

    是夜。

    飞动的萤火虫像是自天上流动而下的星子。

    组成了人间的一条涌动的星河。

    连带着将这片漆黑的林间都一并照亮了。

    一同照亮的还有身边的人。

    可萤火虫再亮,也照不亮身边人的面孔。

    这是一个梦。

    几乎在瞬间,法海就确定了自己身在梦中。

    他已经多年不做梦了。

    自从遁入佛门,便脱离俗世,从此心无杂念。

    他就如同误入局内的局外人,栖身在梦中的角色中冷眼旁观。

    形态各异的怪石散落伫立在一片暗沉沉的绿色中。

    法海感到自己的手被人亲密地抓起,带着往边上走了几步。

    这是何人?

    而他此刻又是谁?

    紧握着他的手又松开了,法海明明知道自己只是旁观者的身份,却忍不住被所在身体本身的情绪所牵动。

    连他的心中也一齐泛出一点失落来。

    仅仅因为身边的人松开了他的手。

    “这块石头代表的是后世吗?”

    来自身边人的询问。

    似乎没有等到他的回答,那人又自然的自己说了下去。

    “那我要在这上面写下我们的名字。”

    天上夜幕繁星,地上晖夜作灯。

    在萤火虫组成的光幕中,一点光亮落在了边上爬着青苔的石刻佛像微垂的眉目之上。

    佛像在安静慈悲地注视着他们。

    “今世,来世。”

    “写下了就会再见面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