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人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就这么逃走了,丢下两个儿子不管。

    按白正清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五天,六天。

    白正清还是没有回来。

    所有人都在传白正清丢下两个儿子逃啦、然而就是突然这么一天,这位丧家之犬载着成堆的金银珠宝回来了。

    一跃变身成了富可敌国的当地富豪。

    而这一切天翻地覆的变化,仿佛只在一夜之间。

    丧家之犬变成了穿金戴银高高在上的富豪。

    并在卧龙县搭建了如今富丽堂皇的白府。

    也不知这白员外到底做的什么生意,竟然能坐吃山空到此时,还不见有衰颓的迹象。

    “他面上煞气浓重,已无药可救。”

    煞气?

    就是他前面看到的,萦绕在白员外面上的黑气吗?

    薛青回想到在花园宴会瞧见这位传说中的白员外的模样,虽然瞧着慈眉善目,但面上笼着的黑气让这和善的笑都一齐诡异了起来。

    为何白员外面上会有这些所谓的“煞气”呢?

    薛青正想着,念慈开口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来了,我们也应救下白员外一命。”

    “罪孽深重之人,便是真佛相助,也无法得救。”

    念慈的话只得到法海一句冷淡的回应。

    法海和念慈虽都为灵隐寺僧人。

    行事想法却全然不同。

    念慈和寻常的僧人一样,将“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秉持着“慈悲为怀”的理念。

    而法海却行事分明,明明长着一副慈悲相,本应胸怀众生,可众生却未曾真正入过那双凤眼。

    一切促使他动作的,不过是因为责任二字。

    听到法海的回答,念慈沉吟片刻。

    “不过我还是觉得此地还是蹊跷甚多,劳请师弟协助我查探。”

    光这白府中却是有着许多的怪异之处,白员外应该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法海应了一声,没有拒绝。

    念慈此行其实就是想寻求法海到时的帮助,法海虽是他师弟,但功力却在他之上。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天生佛骨,纯阳功力的。

    念慈垂下眼眸,掩下眸中的一点自嘲。

    “那我先行离开了,明日看看这白员外有什么动作。”

    念慈转身离去。

    薛青正松了口气,屋内有着这第三人时总无端让他觉得紧张。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念慈的声音在朝他靠近。

    “嗯?”

    “这屏风……”

    念慈的声音蓦地靠近了,仿佛离他只有一扇屏风之隔。

    就像在薛青耳边说话一样。

    难道念慈已经发现他了?

    薛青缩在屏风后面,指尖忍不住蜷起抓住了衣服。

    呼吸屏住,在瞬息之间,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像擂鼓一般,力道大到甚至要冲破他的胸腔。

    “怎么了?”

    法海似乎也走了过来。

    念慈细细观摩了一下这屏风,嘴角微微勾起。

    看向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法海,温和地说道:“只是觉得这屏风花纹格外好看。”

    “既然如此,便也不打扰师弟了。”

    随后响起了房门关上的声音。

    念慈应该走了吧?

    薛青屏着呼吸,试探性的扒着屏风边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