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

    薛青脱口而出。

    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他急了一般?

    然后他就听到法海的声音。

    “贫僧看花,看鸟,也看鱼。”

    “为何不能看施主你?”

    蝴蝶亲吻着颤着蕊的花朵,草尖晃动着在向微风致礼。

    山间寂静,法海的声音更显得明晰。

    像清风明月,坦然无比。

    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什么,薛青玉白的俊俏面上再次染上了胭脂似的艳色。

    竟比那枝头的合’欢花还要艳上一筹。

    若是有诗人画师见了,必也要写下长诗记下笔墨将这一刻保存下来。

    可惜在场只有唯一一位欣赏者。

    这位唯一的幸运观众只隐藏着自己那一刹那在胸腔中蹦跃的心跳,眸色深深。

    他表现的仿若没有任何波动,却贪婪而又卑怯的将一切沉沉收敛于眸中。

    而面红’耳赤无计可施的薛青也不知怎么想的,在羞耻慌乱中直接掬起一捧水,朝站在岸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法海泼了过去。

    散开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似的光,由于没用全力和泼洒角度的原因,薛青没能泼在法海的脸上,只泼湿了法海的腰部的布料。

    他承认,他急了。

    泼水不成自觉丢脸薛青面无表情地想。

    法海被泼湿了衣服也不恼,只眸中凝了些笑意。

    “你将我的衣裳弄湿了。”

    怎么,还要他赔偿吗?

    薛青和法海叫板似的腹诽,不理会法海,气鼓鼓地转身就要游走。

    再见了,他现在就要“远航”。

    才刚转身,手臂还没划拉几下,薛青的耳边就传来一声落水声。

    是法海下了水。

    薛青闻声回头,只来得及瞥见一眼充满力量的男性躯体,随即那躯体便一同没入了水中。

    岸边只留下被打湿的僧袍。

    那法海现在啥都没穿?!

    薛青瞳孔地震。

    转身就要游的更远了。

    可是他才刚动身,就被人轻易抓握住了手臂。

    轻轻往回一扯,薛青便被拉了回来。

    后背贴上了男人的胸膛,仿若被嵌入怀中。

    在常年修行的健壮僧人面前,薛青的身形显得清瘦纤细。

    仿佛轻易一拢,便能毫无缝隙地桎梏于怀中。

    “身后还难受吗?”

    那冰凉的潭水都冷不了的火热大掌按在了薛青的腰间。

    法海问的直白,薛青也清楚法海的意思。

    但与法海的坦然不同,薛青总归还是有些扭捏。

    他努力控制表情说了声好些了,生怕法海要上手检查,不敢将后背对向法海。

    恢复了一点力气的薛青如游鱼般灵活,从法海的怀中逃脱,他一闪就闪到了法海的身后。

    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成功逃脱,薛青的目光凝住了。

    他一直没有注意到法海的后背。

    而那宽厚的富有肌肉的背上,遍布鞭痕。

    虽然之前在寺中曾撞见过,还给法海涂过膏药,但现在背上的鞭痕明显较之前更多更深。

    鞭痕纵横,新陈交错,狰狞无比。

    将前面的别扭心思抛之脑后,薛青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

    “怎么……又添了这么多?”

    指尖落下时放轻了力道,明明已经轻的像蜻蜓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