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几乎要融化,克制不住的要化作原形。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在陈大伯和陈大娘面前变出蛇尾巴了!

    可是他现在完全寸步难行。

    被酒意浸的迟钝脑子一时难以转过弯来,薛青还在急着,自己的身子突然腾空而起。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为了保持平衡,薛青伸手攀上了法海的脖子。

    法海竟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啾啾!?”

    差点被甩下来的啾啾赶紧扑腾着翅膀追上去。

    冷漠安静的高大僧人怀抱着酒意迷醉的青衣少年。

    薛青身量高挑纤细,如今在法海的怀中显得更小了,缩在法海的怀中。

    感受到怀中人在发颤,法海腾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薛青的头发作安抚。

    法海朝目瞪口呆还没在状态的陈大伯颔首:“他醉了,我先带他回屋。”

    法海抱着还在怀中皱着脸的薛青回屋。

    房门被关上,而还在努力扑腾追赶的小黄鸟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啾啾啾!——”小黄鸟差点就要撞上紧闭的房门。

    还在原地的陈大伯愣愣地看着他们回屋关上了门,顿了三四秒,转过头看向一直在边上安静围观的陈大娘。

    “青青这么快就醉成这样了?”陈大伯愧疚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早知道应该再斟少一点。”

    “我去给他们拿点醒酒汤。”

    陈大伯说着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就被陈大娘叫住。

    “你别去打扰青青休息。”陈大娘指了指外头,“马上就要来商讨祭祀的事情了,你得先做准备。”

    “啊呀,我都快忘了这一茬,瞧我这记性!”

    陈大伯再次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就赶紧去忙活准备了。

    到屋中后,法海将薛青放在床铺上。

    但薛青的手仍紧紧搂着法海的脖颈,不肯下来。

    就像一株攀援而上的花,柔软轻盈的不可思议。

    但看似柔弱的茎却紧紧锁住,不肯让攀着的人移动半分。

    于是薛青又重新回到了法海的腿上。

    “痛……”

    薛青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了,只不住地低哼。

    他的腿还在发着热,胀痛着,薛青想要干脆就这样化作蛇形,可是他的法力也跟着一同混乱。

    更何况他现在酒意与痛意搅着脑子,更让他混沌不清了。

    “腿疼?”

    肩被人搂着,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抚上薛青的腿。

    “嗯。”

    薛青小声地应着,任由自己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中,鼻尖抵着肌肉。

    温热的呼吸喷洒。

    檀木香的味道很好闻。

    或许是饮酒的缘故,薛青的行为都大胆了许多。

    要是在平时,别说让他就这样躺和尚怀里了,连和法海对上目光都要让他别扭上一段时间。

    如今酒意上头,加上痛意,薛青晕着脑袋不管今夕何夕,只想躲着,能让自己舒服一点是一点。

    他知道自己醉了。

    可是那又怎样?

    就让他再多醉一会吧。

    薛青埋的更紧了。

    法海试探性地运功用法术缓解薛青的腿部的不适,但才刚凝聚起一点法力,薛青的腿在他的怀中颤的更厉害了,抓着他衣襟的手指也紧着。

    “疼。”

    埋在他怀中的人闷闷出声,压低的声音隐隐透出一点哭腔。

    可怜极了。

    法海只得停下法力,只用手轻轻地碰着薛青的腿,薛青这才好受了一些。

    下一秒,薛青屈着的双腿不见,同时随之出现的,是一条碧绿的巨大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