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主子心情不好的预兆。

    侍卫脊背僵直,不由连呼吸都紧张的不敢大声。

    果然,下一秒,被撕碎的信函就打到了他的脸上。

    尽管有预料但依旧还被这突如起来的一击打的一愣,侍卫一时没反应过来,一直紧绷的脊背瞬间弯了下来。

    “废物。”

    年轻的宁王世子阴郁着脸冷冷出声,直接伸出腿将侍卫踹倒。

    “下去领十五鞭。”

    十五鞭……?!

    这侍卫到底还是年轻,只这一下眼中便迸出更多的惊恐来。

    他的嘴唇颤抖,但一块帕子扔到了他的面前。

    世子面若好女,眸子却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让人不敢直视。

    眸光只稍稍一扫,便能让人感受到极大的恐惧来。

    侍卫知晓宁无恙的意思,他拿起帕子,却因为手抖几下没有拿稳。

    好在宁无恙或许是在想着什么,没有注意到侍卫的这点失误,不然那脚早就毫不留情地碾在侍卫的手背上。

    侍卫抓着帕子,跪伏在地上,抖着身子为世子擦去鞋底前面因碰到他而染上的污渍。

    -

    自从之前一别后,这还是薛青至今为止第二次来到无双的住宅。

    不过这次已经不用无双带路,薛青循着记忆便推开一扇门。

    “等等!”

    落后了几步的无双还没来得及出声,薛青就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房间。

    然后薛青就看着眼前挂着大红帷幔的床停住了脚步。

    大床柔软,铺了云锦的被子,屋顶垂下的红色绣花纱幔隐隐约约,透着迷醉的气息。

    他走错房间了。

    薛青立马反应过来。

    这应是无双的居室,而非他以为的他们正要去的书房。

    听到无双在他身后的声音,薛青尴尬的往回后退。

    “抱歉。”

    薛青不好意思道。

    这次是他莽撞了。

    正当他要退出房间,然而在慌乱中他的脚又踩中了什么,险些就这样绊倒在地。

    差点就要平地摔倒的薛青被搂到了一个檀木香味的怀中。

    “当心。”

    也不知道法海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薛青的手按着法海的胸膛,感受到腰间搂着的手臂,尽管已经确定心意相通的关系,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因为这不经意的亲密触碰而在面上冒出止不住的热意来。

    他朝法海小声的道了声谢,从法海的怀中退出。

    而一旁的薛白默默收回正要去扶薛青的手,假装无事发生。

    可恶,居然被这和尚抢先了。

    她暗地盯着还正抱着弟弟的法海偷偷磨牙。

    稳住身形的薛青首先往地上看去,想要看清前面绊到他的究竟是何物。

    毕竟他前面踩到是那种外软内硬的感觉,一时竟让他感觉不出来是什么。

    此时乍一看去是红色的一团。

    但是还未等他看仔细,一只手飞快的从边上窜出,迅速的将这红色的一团抓了起来。

    薛青:?

    他只来得及看到这一团被拿走时还有一截细细长长的垂了下来。

    “这是什么?”

    薛青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无双。

    而无双表情淡定从容,丝毫不见前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地上这东西抄走的模样。

    迎着薛青的目光,无双勾起一抹微笑,他随手将这一团扔到了边上。

    “一些无用的东西罢了,前几日忘收拾了。我们现在就去书房商谈吧。”

    这几日因为薛青深入幻境的事情,无双与薛白还有曲有意便一直在无双的书房查阅典籍商讨计谋,便有些许时日没有回到自己的居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