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峥明和张百里丝毫不敢耽搁,马上就将方为止扶到了床上!

    等方为止躺好,薛盈拿出泥巴团模样的药膏,厚厚地敷在方为止的额头和颞部。

    那片泥巴在敷上后便肉眼可见地迅速软化,很快便几乎化成了泥水。

    薛盈让张百里把泥水擦掉,再次拿出一块泥巴药膏给方为止敷了上去,紧接着拿出一把捆成手腕粗的香柱点燃,放到方为止的鼻子下面,手腕轻摇晃着香柱,白色的烟很快就熏了出来,并不呛人,是种极为清凉醒脑的气味。

    不久后,方为止的全身都催发出了浓烈的、紫色粉色的烟雾。

    仔细看去,烟雾中竟然还夹杂着细小的颗粒。

    陆秧秧之前吃的百毒不侵丸的药效已经过去,这次不小心吸进了几口粉色的烟雾,忽然就感觉手脚发软,浑身燥热,不知不觉就开始在原地不倒翁一样的摇晃。

    薛盈见状,抽出了几根香,给了每人一根。

    陆秧秧赶紧使劲地嗅了好几下才恢复神智。

    过了许久,薛盈终于吹灭了手中的香柱。

    “没事了。”

    她揉着发酸的手腕去找水净了手,擦干后又拿出香膏,坐到一边开始仔细地涂手。

    她一说没事,大家就全放了心,凑到方为止跟前看他的情况。

    虽然脸色苍白,但方为止的精神的确好了许多。

    他用手帕拭去脸上的泥水,随后向陆秧秧告罪。

    “情势并未、未危……危及性命,我本不、不该,放出,木鸟……”

    “你该庆幸你放出了那只木鸟。”

    薛盈捏揉着指尖,说得毫不客气。

    “六种春、香,熏染数时,即便不会让你没了性命,但要是再过半日还不将你体内的药物拔除,你就只能做一辈子的公公了,除非靠药助兴,不然永远不可能挺得起来。”

    “咳咳。”

    段峥明搓搓脖子。

    “秧秧还在呢。”

    “在又怎么样?”

    薛盈依旧没有好脸色。

    “她包袱里装的可比我说的有意思多了。”

    陆秧秧:……啊?

    她愣了愣,突然倒吸一口气,把包袱死死抱住!

    她刚刚装回方印的时候的确当着他们的面扯开了锦囊,难道那个时候,她包袱里的那本房中秘籍被薛盈看到了吗?!

    发现陆秧秧的动作,薛盈:“啧。”

    陆秧秧顿时心虚地把包袱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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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40

    陆秧秧包袱里秘笈上的图都特别神奇,她从来没在山谷里见过,肯定是这几年外面新出的。她都还没来得及看呢,坚决不能在这种时候就被阿盈没收!

    她顿时开始转动大脑,想要让薛盈忘记这件事,却忽然发现方为止还在看着她。

    她这才想起,他刚才正为放出木鸟、让大家兴师动众的事在向她告罪。

    这确实要说道说道。

    她很严肃地看向他。

    “方为止。”

    陆秧秧喊了名字,那就是在说正事了。

    “那木鸟做出来,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的。你没听阿盈说吗?你刚才的情况相当危险!虽然我很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永远用不上木鸟,但我更希望一旦情形不对,你们就能马上把它用上,不要非等什么危及性命了再用,就算最后只是虚惊一场、我们白跑一趟,那也比真出了事情追悔莫及强!”

    陆秧秧边说,边决定回去再多做几个求救木鸟,给他们每人揣一包,省得他们不舍得用。

    但一想到做木鸟要扎破好几根手指向外挤血,本来昂首挺胸的陆秧秧还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这时,外面传来了有人路过说话的声音。

    段峥明见方为止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便问他:“阿止,能走吗?这里防卫很弱,我直接背着你也能出去。”

    “我还,不能,离、离开。”

    方为止开口。

    “要等到……婚、宴。”

    从十二年前的那晚后,方为止就突然患上了重言謇吃之症。

    薛盈说他是心病,只能靠他自己恢复,她帮不上忙。

    可心病哪有那么容易治好,他始终没有好转,便一直这么过下去了。

    “我、离谷,查、画皮。”

    即使无法顺畅地讲话,他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自卑和难堪,继续平稳地将他要说的话一点一点言简意赅地表达出来。

    从陆秧秧有记忆起,方为止就一直是个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人。

    明明都是同样辈份的人,但跟成天在山谷里上蹿下跳喷着火的张百里和总是发脾气训人的薛盈不同,他永远是冷静且沉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