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他的本性,也许也会有人愿意为了把这朵花摘到手而铤而走险。

    但是!

    “反正我不想!”

    晏鹭词:“你今天晚上想自己一个人出去吧?”

    陆秧秧:“……”

    看到陆秧秧哑然,他向她提要求:“让我再听一次你快起来的心跳,听完了我就让你走。”

    心跳快慢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但陆秧秧忽然想到,这也许是一个可以报复回去的机会。

    她煞有介事地跟他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心跳更快,不过,要是我能撕一撕别人身上的衣服,说不定心跳就能变快了。”

    她以为晏鹭词肯定会完全不在意地凑过来让她撕,毕竟晏鹭词小流氓以前扯衣领的时候都扯得可随意了。

    但他却垂着眼睛思忖了好久,最后才一脸不情愿地小声开口:“只是撕上面领口的话,可以。”

    这种莫名的小羊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像她成了逼良为娼的坏人、要对他做坏事一样……

    这样想着,陆秧秧伸向他领口的手变得愈发沉重,伸到一半就伸不下去了。

    “算……”

    不等她说算了,她的手就被晏鹭词握在了手里。

    少年认真地抓着她的手指,让她勾住他自己的衣领,一点一点将对襟的领口扯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他在慢慢做这一切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望着陆秧秧。

    忽然,他懒洋洋地扯起嘴角笑了笑,露出他的小尖牙。

    “果然还是心跳快的时候最好听。”

    他歪着头仰脸看她,漂亮的宝石眼睛里又一次盛满了蛊惑人心的光泽。

    “小师姐,你明明就想跟我睡在一起。”

    陆秧秧接触到他的目光,像是被蜜蜂蛰到了一样抽出了手。

    “我要走了。”

    晏鹭词捏住她的指尖:“我今天不高兴,不想一个人待在这。”

    陆秧秧睁大眼:你又要赖皮?!

    晏鹭词的小尖牙晃着:“花灯。再给我折几个。我要在池塘里放。”

    ……

    在给晏鹭词折了好几个各种花卉的河灯以后,陆秧秧总算脱了身。

    她边走路边认真地探查着周围,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飞快地向着乐府赶去。

    她离开的时候,晏鹭词正心情很好地蹲在池塘边开始吓鱼玩。

    明明之前还一抬眼就阴郁暴躁地把野鸟轰成一片血雾呢。

    她就没见过这么阴晴不定的人。

    他到底是怎么长大才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胡思乱想着,陆秧秧到了乐府门前,试着将手放进了瑞兽口中。

    很快地,石门打开,陆秧秧于是抬脚迈入。

    过了一段时间,陆秧秧检查完了瓦片中画皮的卷轴。

    她将卷轴不留痕迹地放回原地,转身向外走。

    但她正要走到门前时,一块盖在屋顶外的瓦片却突然松动,沿着房脊一路滑了下去,重重摔碎在地,破裂的声音在深夜中格外响亮。

    几乎是同一时间,外面传来了相当多人的匆忙脚步。

    陆秧秧当即浑身绷紧,回头四望。

    可这乐府虽然书架众多,却没有真正能藏得住人的地方。

    陆秧秧思忖一瞬,最终还是没有出去,在乐府中找了一个稍微隐蔽些的角落躲了起来。

    不久后,石门旋开,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陆秧秧仔细听辨,认出那人正是程凤身边跟着的佝偻老者。

    长乐宫中,陆秧秧目前最在意的人就是他。

    她曾留意过他几次,却都没能将他的深浅摸清。

    这一次来的偏偏还是他,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躲过去……

    眼看老者就要走到她所躲藏的书架,陆秧秧握紧了手中袖刀,决定在被他发觉前一刀致命。

    但就在她即将挥出之际,老者拿出了一枚昙花铜钱。

    陆秧秧挥刀的手当即停住。

    “先生。”

    外面的守卫弟子没有资格进入乐府只能在门外询问。

    “里面可是出了状况?”

    “没什么。”

    老者向外答道。

    “只是外面落了一只小鸟而已,已经飞走了。”

    说完,他低声看向陆秧秧。

    “你在这里等一等,一刻钟后,我来接你。”

    这一次,他用的不是佝偻老者苍老的声音,而是青年清冽如泉的嗓音。

    陆秧秧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他眼角的那颗极小的浅痣上。

    她终于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它了。

    一刻钟后,紧闭的石门再次被旋开。

    进来的人虽然还是用着那副老者的面容,但他的腰背却挺直了起来,整个人顿如松竹。

    他走到还藏身在书架高处的陆秧秧面前。

    “我们走。”

    陆秧秧立马悄声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