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鹭词眼中的宋谶就是个年近古稀的佝偻老者。她做小辈的伸手搀扶一下老人,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晏鹭词:“你骗我。”

    “好吧,就算是我骗你了。”

    反正这事就这样了,又不可能跟你说实话。

    陆秧秧往里走:“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身上全是他的味道,要我去洗掉吗?”

    她明显敷衍的态度让晏鹭词的的下颌绷紧了。

    他五指一张,一道凌冽尖锐的灵力就携着如同来自鬼蜮的嘶鸣冲了出去!

    被他灵力擦过的花盆当即碎得四分五裂,泥土四溅,院子中一片狼藉,顿时充满了破坏和毁灭的血腥气息。

    你吓唬谁呢?

    面对那道锋利刮来的灵力,陆秧秧动都没动。

    她松了松手腕上的红绳,一道毫不相让的、雄厚强硬的灵力顿时压了过去!

    两相对峙,如同利矛与坚盾,谁也不肯退让。

    陆秧秧:“你确定要跟我真刀真枪的打吗?”

    晏鹭词:“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他,你还去碰他!”

    “那我碰都已经碰过了,现在……”

    “你不准再碰他。”

    晏鹭词盯着她。

    “只要你不碰他……”

    “别想了,不可能。”

    陆秧秧清楚地看到了晏鹭词晕红起来的眼尾,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丝动摇。

    “你管不着我。”

    她昂起头:“因为惑心术,我的确受制于你,我不能杀你,也不能长久地离开你,但这不意味着我就非得听你的!”

    晏鹭词的眸色已经非常深了,如同一片浓到化不开的黑雾,里面隐约藏匿着猩红的雷电。

    他的眼神落到陆秧秧的手脚,仿佛已经看到有铁链将她的四肢紧紧捆住,让她再也不能到处乱跑。

    “所以,你也不想当我的侍女了?”

    陆秧秧深吸一口气,却没有底气喊出“大不了我不当了”。

    她憋了憋,最后还是默默把胸腔里的气吐掉了。

    因为见到了宋谶,她太过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她还在有求于晏鹭词。

    忍住。必须忍住。现在还不是跟他闹翻的时候。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她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小兔子似的圆眼睛又开始使劲地眨巴起来。

    “以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准,但在长乐宫的这段时间,我保证不会再去见他了。你看行吗?”

    感觉到晏鹭词灵力的松动,陆秧秧马上再接再厉:“要是可以,我数叁贰壹,我们同时把灵力收回来,怎么样?”

    陆秧秧:“我数了啊。”

    “叁……”

    她才刚说出第一个字,晏鹭词直接就收回了他的灵力,陆秧秧的灵力没了阻拦,一往无前地朝着晏鹭词凶猛地轰了过去。

    陆秧秧连忙收手,但还是没能将灵力尽数收回。

    她想喊晏鹭词躲开,晏鹭词却已经迎着她的灵力走了过来。

    他的周身有烈风席卷将陆秧秧的灵力破开,但还是被割出了好几处的伤口,有一道就在他的侧颈,鲜血瞬间就渗了出来,滚进他的衣襟里。

    陆秧秧看着灵力风暴中向她走来的晏鹭词,忽然有些动不了。

    直到晏鹭词走到她的面前向她伸出手,她才想到要动。

    “不准躲。”

    晏鹭词低下头,使劲地捏起她的指尖,一个一个地用力擦,一脸的嫌弃。

    陆秧秧看着他的样子,干脆就随他去了。

    可把她的手指擦完,他却还是不满意。

    “你身上还有他的味道。你离他太近了。”

    陆秧秧小声瞪他:“别得寸进尺。”

    想了想,她叹了一口气,把两只手举起来,贴到晏鹭词的脸颊上:“这样行了吧?”

    “讨厌你……”

    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晏鹭词伸手捏住了她的后颈。

    “别……”

    陆秧秧的腰直接塌了下去,仿佛被掌控住了全身所有敏感的经脉,整个人都酥软得没了力气。

    “你松……”

    她扭头想从晏鹭词手中挣脱,可是却连这一点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为什么她的后颈会敏感成这样……

    “就这一次。”

    晏鹭词盯着她,少年的小尖牙都咬了起来。

    “你下次要是再染上他的味道,我就只能用铁链把你锁起来了。”

    喜欢铁链是吧……

    陆秧秧用尽全力也没能把他推开,气得肺又要炸。

    好呀。

    她跟只小鸡一样,无力地被晏鹭词拎着脖子捏在手里,气得只能吹胡子瞪眼,一口气把她额头前散落的小碎发都吹了起来。

    离长乐宫的婚宴也没多久了,等事情一结束,我就用你最喜欢的铁链来招待你!

    她恶狠狠地想。

    我要把你四肢打折用铁链穿钉,然后锁进笼子直接运回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