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点上,陆秧秧绝不退让!

    她抽出她的手指,正经地从被子里坐起来:“我不喜欢,但我现在确实不得不碰你。你要公平,当然公平。”

    她主动伸出手,飞快地握了一下晏鹭词的手后松开。

    “你看,我碰了你的手,你也碰了我的手,这不就是非常公平吗?”

    “小师姐,你又在说傻话了。”

    晏鹭词心情很好。

    他从床上爬起来,懒洋洋地匍匐着靠近陆秧秧。

    “既然你喜欢我碰你,那我们做吧。做殷缇对你做过的事。”

    被他这样极具力量和侵略感地逼近,陆秧秧下意识蹬着床面往后躲,几下就靠到了床头板。

    “我刚才已经碰过你了,现在不想再碰你……”

    “不。你想碰我。”

    少年爬向她的动作不急也不躁。

    他仰着头颅,眼神中带着傲慢和引诱,两种完全不同的意味奇迹般地杂糅在一起,如同那朵他画在额前的那大朵艳红奇花,伸展着蜷曲妖冶的花丝将陆秧秧的心脏紧紧缠住,让她没有逃开的办法。

    终于,晏鹭词的指尖和陆秧秧的交叠在了一起。

    见她紧咬着嘴唇没有躲开,他愉悦地露出他的小尖牙,顺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师姐,只是勾勾手指碰碰脸怎么可能足够?没多久你就又会想要碰我了。”

    他轻轻地摩挲着她手腕的内侧,昂着头向她靠得越来越近,呼吸几乎都要擦到她的颈侧。

    “我愿意让你碰我……”

    他又向上了,贴近了她的耳边,得逞的小尖牙在烛光下一晃一晃,摩挲她手腕的力道也变重了一些。

    “我们把烛火熄了,你想碰我哪里都可以……”

    陆秧秧:“我才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人……”

    “你当然不是。”

    晏鹭词诱惑她。

    “是惑心术的错。是惑心术逼你的。你没办法,不是你的错……”

    陆秧秧感觉她全身都在抖。

    只要一个放弃的念头,她就会顺着晏鹭词的力道倒下去。

    “那也不行,宋谶……”

    “宋、谶。”

    晏鹭词在嘴里念出来这个名字。

    “你知道他是他啊。”

    他无所谓地垂了垂眼睛。他已经决定不要在意那个人了,下次悄悄的把他杀掉就好。

    “也对,你们在望峰门相遇前就应当已经认识。你又在骗我……”

    “那你就无所谓吗?”

    陆秧秧真的坚持不住了。

    她看着已经俯身在她面前的晏鹭词,少年正用着一副看似天真的神情思考着要从哪里开始。

    她说:“这种事,你应该找一个你喜欢的、想要以后一直生活、共度一生的人做……”

    “不知道,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呢。”

    晏鹭词看着陆秧秧红起来的、泛着水光的眼睛,感受着手中她血脉的跳动,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这种感觉,比杀人、比鲜血、比摧毁、比以往的所有都更让他开心。

    浓墨般的阴邪雾气忽地从他的身体中疯狂地溢散,一道青黑色的暗纹从他的领口蔓出,沿着他的侧颈迅速攀延,直逼他的耳根。

    同一瞬间,他的指甲变得如兽般尖利,直接刺破了陆秧秧的手腕,划出了一道不算浅的口子。

    闻到鲜血的味道,晏鹭词意识到自己的变化,陡然松开了陆秧秧!

    发生得太突然,陆秧秧一时间都没能反映过来。

    直到她顺着晏鹭词的目光、看到自己手腕冒出一滴滴滚圆的血珠,她才开始感觉到疼。

    然后……

    “好疼好疼好疼!好多血!”

    她看了看晏鹭词平滑的指尖,完全想不明白她是怎么被伤到的!

    她又抬头看向他的脸。

    男孩子低着头,咬着牙重重地喘气,眼睛几乎完全变成了猩红色,小尖牙好像比平日里更尖了。

    陆秧秧一下想起了望峰门半山腰晏鹭词虚弱到昏迷后发生的异变。

    那其实是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但她当时刚被他命令扎了自己胸口一刀,情绪愤怒到顶点,都没来及对他的变化进行探究、他就被巨大蚯蚓给吞了带走,后面一连串的惊险和麻烦事更是接踵而至,竟然让她没能在把这件事记起来。

    陆秧秧:“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晏鹭词抬起头。

    看着她,少年的喘息慢慢平静,眼睛里猩红色也逐渐退去,很快便只残留了一点没有完全退掉的颜色。

    但他看起来还是有着少见的狼狈。

    就算重伤到快要昏迷,他也从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男孩子的眼圈全红了:“不要你管!

    “可恶。”他又胸口起伏了几下,凶狠盯着她,仿佛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