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秧秧松了口气,但还是走到段峥明跟前,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耳朵。

    确定是真的没事后,她顿了顿,小声问他:“你划他的脸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划他脸干什么?”

    段峥明也头疼。

    他可不干这种缺德的事!

    “我正拔着簪子呢,他突然乱动,那可不一不小心就划上去了。”

    陆秧秧抿了抿嘴唇。

    明明是她说只要留晏鹭词一条命、其余的是伤是残她都不管,可真的看到他被别人伤到了,伤的还是脸,她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真是烦死了。

    “然后呢?”

    她问段峥明。

    “然后,然后就打起来了。我们轻了敌,实力也确实不够,没能拦住,被他逃出去了。”

    段峥明说得很坦然,承认不足,也不推脱责任。

    “我们本想去追,但他离开时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把我们全封在了屋子里,连通知你都做不到。本来以为他肯定跑了,没想到他转眼却回来了,还抱了只兔子……”

    他想不通:“你说,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张百里:”还能是做什么,当然是觉得我们山谷好,想要跟着我们回去了!“

    他边很肯定地说,边用袖子抹脸上的烟灰,没几下就露出了脸颊上那片褐色的小雀斑。

    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少年晃了晃他火红色的马尾,朝气蓬勃。

    “我之前就想说了,为什么我们非得跟他打得你死我活,他这么厉害,让他变成我们自己人不行吗?“

    段峥明被他气得当即瞪眼!

    “他弄死了程恩,害得我们如今线索尽失、功亏一篑,你都亲眼看到了,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张百里却有他自己的道理:“那是因为他当时不是我们自己人。如果他是,他肯定就帮着我们了!”

    段峥明竟然被他说的歪理噎了一下。

    不等段峥明继续,张百里真的跑去问了晏鹭词。

    “你想不想加入我们山谷?管吃管住,还有好多座山可以到处玩。”

    看着眼前天真到可笑的傻子,晏鹭词的嘴角微微扬起,轻轻说道:“想啊。”

    “你听!”

    张百里向着段峥明得意洋洋。

    “他都亲口说想了!”

    “不过……我有条件。“

    晏鹭词余光瞥了眼陆秧秧,随后看向段峥明。

    “我要在他的脸上也划上一道。”

    说的是脸,他的眼神却锋利地落在了段峥明的脖子上。

    知道他被伤到了脸,陆秧秧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可一听到这个大胡子受伤,陆秧秧紧张得一刻都等不了,马上就跑去看他的“伤势”……

    他盯着段峥明的眼神越发阴沉,后牙咬起,嘴角却露着笑。

    他要把他的头彻底拧掉,让陆秧秧以后再也不会把目光落到别人身上……

    张百里却完全没有察觉出这屋子里的暗流涌动,还兴高采烈地跟晏鹭词建议:“划脸有什么意思?他满脸不是头发就是胡子,你划上一道也看不出来,不如我们联手把他的胡子点了吧?我看你的火相当厉害……”

    陆秧秧厉声:“张百里!”

    她看出了晏鹭词的不对劲,强烈的不安让她心中颤栗,抬手握紧化出的黑斧横向一斩,将将把晏鹭词突然割向段峥明喉咙的的邪气拦了下来!

    看着满天飞起的尘土草屑,陆秧秧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正后怕地发抖。

    要是再晚一秒,就一秒,段峥明的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薛盈再厉害,要是人头整个的飞出去,她也不可能救得了!

    “这样才对。”

    晏鹭词扬起脖颈,歪了歪头。

    “你把我抓了,就该亲自看好我。”

    他冷冷地挑衅,笑着,眼神中却只有阴沉的傲慢。

    “你带着的一群废物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拖累你。”

    她的几个峰主,无论到哪里都足以让人闻风丧胆,在他的嘴里,竟然成了废物……

    陆秧秧咬了咬牙,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晏鹭词盯着她的眼睛,笑得更加愉悦了。

    “你在我身边看着我,我就不会妄动,但你要是从我眼前离开,你在意的这些人,我就全杀了。”

    说着,像是想到了不错的事情。他终于露出了他的小尖牙。

    “他们都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跟我走了?”

    这个人无可救药了。

    但他是真的能做出来。

    陆秧秧一直微微动着的手指猛然收紧!

    同一瞬间,在晏鹭词的脚边,八道金光拔地而起,顷刻间弯曲交织拱成鸟笼,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你用灵力做了困囚笼?”

    段峥明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转而惊喜出声,“秧秧,你可以完全掌控你的灵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