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肤白,脖子上微微发红的划痕非常显眼。

    薛盈不在,她没有能把它们遮住的东西,最后只能去换了一条高领交叠的裙子,然后才起身去马车看晏鹭词。

    但她完全没想到,晏鹭词把水桶里的水弄得到处都是,车厢笼子里的那一片就像是被大水淹过一样。

    陆秧秧:“你在里面玩水吗!”

    被困在困囚笼里,果然连水都流不出去。

    已经换洗好的晏鹭词扫了一眼那只被陆秧秧落在笼子外的小木鸽。

    本来想趁机把它淹掉的。

    等下次好了。

    他忍着委屈向她认错:“我身上拴着铁链,行动不方便……”

    看着他手脚上沉重的镣铐,陆秧秧张了张嘴,居然说不出训他的话。

    “哦。”

    她不说话了,抱住浴桶往外拖。

    可她忘了,她搬来的这个浴桶上有一块用铁片打的补丁。

    她的手正好抱到了这片沾了水的铁片,当即打滑脱手。

    陆秧秧急忙去抓,却再次失手,眼睁睁看着浴桶倒地,桶里的水全倾到了车厢里。

    “……”

    水淹车厢。

    救不回来了。

    ……

    远处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漫长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太阳一出来,镇子里的空气顿时焦热了起来,地面的水渍迅速被烤干,不留一丝痕迹。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的人陆续醒了过来,张百里精神抖擞地出来喊饿,段峥明抡着大锤开始练身,院子里终于有了人声。

    只有从未起晚过的方为止没有出屋。

    他沉静地在屋子里四处看着,最后在屋门附近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丁点残留的香灰。

    他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隐约地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神情,弯下腰把残灰擦掉了。

    而这个时候,陆秧秧已经推着一辆新买的马车回来了。

    新马车虽然没有原来的那辆豪华,但却宽敞又亮堂。

    毕竟是这座以木工闻名的小镇做出来的,马车从里到外的制作手艺都极为精湛,以至于在看到这辆马车后,段峥明几人都没有对陆秧秧为什么要换马车而感到奇怪。

    看他们没有深究,陆秧秧松了一口气,拿着扫帚装作清理院子,把最后一点被她用火烧光了的马车灰扫了出去。仿佛这样做了,昨天晚上发生事情也就不复存在。

    虽然是自欺欺人,但她除了自欺欺人,也没别的办法了。

    一切都处理妥当,陆秧秧背着她的小包袱回到屋檐下的回廊,抱着快要晒干的小木鸽看天发呆。

    昨晚是过去了,可今晚要是惑心术再发作,她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的沙发小天使是我的天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意禾25瓶;阿南喃喃6瓶;我真的喜欢帅哥、顾宁生是不是老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96

    廊下的陆秧秧等呀等,终于等到了薛盈回来。

    一听到外面薛盈的脚步,她就站了起来,跑到小院门口推门去看。

    薛盈正好也走到了门前。

    她一只手抬起挡着阳光,灼目的烈阳从她的指尖漏下,落到她白皙的侧脸上,将她的肌肤照得闪着光,比她身上流光的白裙还要美。

    雪白的小兔子窝在她的怀里,不吵也不闹,睡得极为安心。

    这一幕落在陆秧秧的眼中,抱着小兔子的薛盈简直像是沐浴光中的仙子临尘,美好得仿佛一幅画。

    她呆呆地张开嘴,觉得这一刻的阿盈温柔极了,跟她以往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小声地指指小兔子:“它睡着了吗?”

    薛盈步履不停,边推开挡在门口的陆秧秧,边不耐烦地把小兔子放到她手上。

    “它老是在我怀里蹬腿,我嫌烦,把它药晕了。”

    陆秧秧:“……”

    阿盈果然还是阿盈。

    陆秧秧听段峥明说过,因为她婴孩时期总是哭、吵得阿盈不能安心看药书,阿盈就一直想用药把她弄昏。

    要不是阿盈当时的调药水平还没达到登峰造极、怕药量大了直接把她毒死,陆秧秧肯定难逃一劫。

    仔细想想,她能跌跌撞撞地平安长大,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但如今的小兔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陆秧秧抱住被药倒的小兔子,伸手拨了拨它的耳朵,把手指放到了它的耳根上。

    一道很细微的金色光点闪过,小兔子耳朵根的那朵昙花消失不见。

    “别把它放进困囚笼里了,单独给它做个笼子吧。”

    自言自语完,陆秧秧把这活儿交给了段峥明和张百里。

    然而,直到他们吵吵闹闹地把笼子弄来,小兔子也没从药物导致的昏睡中醒过来。

    它就这样毫无知觉地被送进了新笼子,随后被张百里放到了装晏鹭词的困囚笼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