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有点事情要解决。”

    “可我担心他会伤害你,毕竟当年的事情伤了他,他又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就算是恨你,我也不觉得奇怪。”

    “你觉得他恨我?”

    “我不是有意这么说,也不想将他想得很坏,但一个人受了伤,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怀,而我正是担心这一点,不希望在这个大好的日子,让往日的纠葛再伤到你。”

    潇潇轻抚着贺珵的脸庞,柔情似水,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用着安抚的声音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是啊,有你这样的妻子在身边,他觉得不平衡也是正常,但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也会保护你。”

    零苓憋着一口气,不敢呼吸重了,要是他们发现这里有个人在偷听,虽然他不是有意的,但他错过了逃离的最好时机,此刻只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幸好他们还记得宴会的事情,没说多久就回去了。

    听到刚才的事情,零苓更想找到容想了,但他找遍大厅,也没看到容想的影子。

    零苓越找越急,要是容想受了刺激,想不开怎么办?

    不会的,学长不是那么容易想不开的人,一定还有什么地方他没找。

    对了,还有休息室和厕所。

    零苓不知道自己转悠到了哪里,但总算找到了容想,他就坐在那里,一个人,周围没有其他人。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这话绝不是零苓说的,他习惯性称容想为学长。

    “我在哪里都无所谓,你是新人,应该很忙。”

    潇潇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是因为我要结婚了吗?”

    “跟你没关系,我一向喜欢安静。”

    “可你不开心。”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另一个人开不开心。”

    “你果然还在怨我,可我心里只有你啊,你却如此狠心,该让我怎么办呢?”

    零苓虽然看不到潇潇的脸,但她的神情该是凄楚中带着哀怨,哀怨中又隐含着情意,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一定会让人以为是学长甩了她。

    “看来我们依旧无话可说。”

    “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就可以跟你离开这里,就算是违背世俗的眼光也无所谓。”

    “那……”容想忽然转头去看她,“你为什么要和他订婚?”

    “我不和他订婚,你就会永远忘了我,不是吗?”

    潇潇还是笑着,无辜的笑,温柔的笑,满含爱意的笑,容想却无端端生出一股寒意。

    “潇潇,你在哪里?”

    听到有人叫自己,潇潇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该回去了,如果你改变心意的话,随时可以告诉我。”

    待潇潇离开,荣想道,“你可以出来了。”

    “学长,我……”

    零苓支吾着,想要就自己的偷听行为解释一下,可转念一想,他就算不是故意的,也听了这么多墙角。

    “对不起。”

    第三十九章 ——

    ——捧花——

    容想笑了笑,道,“坐吧,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零苓像个学生般坐下,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学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这件事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除了当事人,没有人能明白。

    容想道,“我到现在才明白,放下远比我想得更难。”

    “那……”

    学长是要重修旧好?

    他感觉贺珵不太靠谱,但爱情这事,旁人说了不算。

    “但真正到了那一刻,就算放不下,也得放下。”

    贺珵那小孩子似的执着,潇潇那扭曲的爱,都让容想明白,他离开,才对两人更好,他就像是催化剂,一旦他出现,就会搅乱他们的生活。

    “学长要离开?”

    “也不是离开,只是暂时远离这里一段时间。”

    “我还能再见到学长吗?”

    “当然,我们是朋友,你想来,我随时欢迎你。好了,你该回你该去的地方了,他们都在等你。”

    零苓回到十七楼,在入口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看到他,皱了皱眉,“你便秘吗?蹲了半个小时,要是便秘,我……”

    “你火气这么旺,比我更像便秘。”

    “你在说谁?我饮食很有条理,绝不可能遇到这种情况。”

    “你刚才是不是想给我介绍治疗便秘的药,只有深受此害的人,才会这么清楚。”

    “你笑什么?”君卿红转头,就看见零苓笑得意义不明。

    “我还以为君教授忘记了贫贱之交,苟富贵勿相忘。”

    “这么多年,你想说的只有这个?”

    “那不然,还要说什么?”

    “你,你……”君卿红看上去气得不轻,后来干脆坐回座位,绷着一张脸,也不再看他。

    婚礼正式开始,经过了一系列繁杂的仪式,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环节,江喜摩拳擦掌,自然是要去抢的,厉芸坐在座位上,偷眼瞧着零苓,“你说,会扔到谁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