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洛也是吓了一跳,嘴巴微张,瞪着眼前的场面。

    任安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上一次在博物馆外面的街市发生的情形,眼睛微微瞪大。

    “赶紧离开这儿!”

    其他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刚刚转身,里面的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从门口,窗户涌了出来。

    一行人头都不回地拼命往前跑,任安歌从来都没有跑这么快过。

    他一顿不敢顿的,后面追着的又是些年轻人,他有好几次感觉背后被人捞到。

    这么下去他真跑不了多长时间。

    刚刚是打了下课铃才突发变故,总不能要他们一直跑到上课吧?

    还是说已经十点了,他们要一直这样躲下去?

    思绪和脚下一样跑的飞快,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艺术楼!

    “大家往艺术楼跑——”任安歌喊到。

    此时也没有人疑惑了,只是黑灯瞎火的,怎么找艺术楼?

    “你们谁带了手电吗——”姜汤喊到,他的声音带着急促。

    任安歌是带了,他一直都背在背上,只是不方便拿。

    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一栋楼闪过灯光。

    是手电筒的光!

    “快——跟上来!”于冬暖几乎是即刻反应过来,向那栋楼跑去。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往前冲。

    任安歌这时倒突然有些奇怪。

    这么多学生,怎么连他都跑不过。

    最后一步任安歌几乎是跳过去的,猛地一跃,落在了那栋楼里。

    一行人一口气冲到了三楼才停下来。

    任安歌趴在走廊的防护墙上,气喘吁吁的往下看。

    这里的天气略有些干燥,夜晚里没有一丝风过。

    他只感觉身上汗湿的十分难受,眼前也被汗水糊住。

    借着校园里偶尔几个散落的路灯的微弱的光,他看见楼下被一群又一群的学生围住。

    昏暗下,他们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仰着头,让人感受到他们直勾勾的目光。

    “吓我一跳……”程洛用手「呼哧呼哧」地在脸边扇着风。

    整栋楼只剩下安全指示灯的灯光,她的脸也有些忽明忽暗。

    “这是艺术楼吧?”程洛似乎皱着眉,她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拍了下任安歌的肩膀,“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来艺术楼?”

    “在教学楼提到艺术楼的时候,看他们表情好像不对。”任安歌道,“就赌一把。”

    程洛叹了口气,“还好赌对了……”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楼下的人群也有了骚动。

    任安歌往下望去,只见学生们一副想要上前,但又不敢的样子。

    “怎么回事啊……”

    “先别过去……”

    楼里的人并没有出去。

    任谁在看到楼外面乌压压一大片人,都不会轻举妄动吧。

    “为什么他们都不会来艺术楼?”姜汤也跟着往下探了探脑袋。

    “难道是因为有人在这栋楼跳楼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他。

    他继续道:“而且……这些学生跑到似乎也没那么快?”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学生们赶着投胎似的往教学楼涌,紧接着上课铃打响了。

    在这略微寂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诡异。

    任安歌顿了顿,从书包里拿出手电筒,一束半光投在了地上。

    “他们应该不是跑的不快,而是在教学楼以外的地方都跑的不快。”任安歌这时才看向姜汤道。

    姜汤抓着脑袋,“是吗?没太注意。”

    于冬暖突然出声道,“是这样的。”

    “而且他们应该很注重……纪律吧?”

    于冬暖双手环胸,半边身子靠在了阴影当中。

    “我看咱们既然都来了艺术楼,不如四处看看。”

    程洛语音上扬,往她那边靠了靠。

    “好啊!反正明天还要来的!”

    姜汤看向任安歌,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

    算了,逃不掉……

    “那咱们……看看吧。”任安歌转了转手中的手电筒,恰好扫到了走廊另一边,那边冒出的几个人差点没把他吓出声。

    他没敢把灯光移走,直直地照着面前的走廊。

    “喂——”对面有两个男人,离太远了,让人看不清他们的脸。

    “我们也是玩家!”这声音听着清秀,似是一个少年。

    任安歌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于冬暖一眼。

    本能的,他感觉于冬暖是和何秋风一类的人。都是那种很可靠的女强人,而且不屑于惺惺作态。

    于冬暖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微微往前倾了倾身体。

    “哇哦——你们有四个人咧!”离近了果然是一个少年,长相偏向混血儿,眉目英挺,头发打着卷儿。

    任安歌还听到旁边的程洛用气音道:“哇哦——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