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安歌这才惊醒,尖叫着伸手去扯。

    “邱辰良——”

    “邱辰良,邱辰良邱辰良……”他无崩溃的继续喊着邱辰良的名字,血染的细线上仿佛长了尖刺,每一次手指触摸上去都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很快,他的双手变得血肉模糊。

    “你在干什么?”

    任安歌猛然一愣,一转头看见邱辰良坐在身旁。

    演出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木偶剧正在上映。

    于畅和小木偶坐在他的另一边,于畅正在那儿讲个不停。

    任安歌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

    他惊愕地缓缓低下头,看着没入血肉的匕首,和嘴角滴下的血。

    任安歌迷茫了一阵,颤抖着抬起手,推了推邱辰良的鸭舌帽。

    黑色的鸭舌帽就这么轻轻地被推倒了,露出一双同样黑沉沉的眸子。

    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卷入了进去。

    他被窒息感包裹,浑身陷入冰凉。

    “任安歌……”

    “任安歌?”

    任安歌……

    邱辰……良?

    任安歌挣扎着睁开眼,眼前昏暗不清。

    他张开嘴,水流大量的涌入。

    他怎么又回到上个世界了?

    那片潭……

    眼前浮现一个黑影,任安歌瞪大了眼睛,他说不出话,在心底喊着那个名字。

    眼前一晃,变成了黑色的匕首悬在眼前。

    任安歌惊恐万分,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注视着前方。

    黑刃划破了水流,再一次的穿破他的身体。

    他看到眼前他的血液喷涌而出,他看到自己悬在水里的身体,脸微微向上仰着,脸上挂着错愕惊慌的神情。

    紧接着大片的黑色扑面而来,无路可逃。

    “啊——”任安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染湿。

    “怎么了?”邱辰良听到动静也才醒来,他坐起身眼神迷茫,转而又变成担忧。

    “做噩梦了?”邱辰良抬手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不怕,没事啊,都是梦。”

    任安歌惨白着张脸,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

    邱辰良搂住他,一下一下的轻轻抚着他的背部,又吻了吻他的脸,柔声安慰。

    “不要怕,安歌……”

    任安歌讷讷地转过头,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紧紧地抱住他。

    “邱辰良……”他的声音听上去低哑又脆弱。

    邱辰良搂的更紧了些。

    “嗯,我在呢。”

    “别怕。”

    等他好了些,邱辰良问他,“梦见什么了?”

    任安歌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不想说就不说了。”邱辰良摸了摸他的脑袋,宠溺的笑笑。

    “梦见……”任安歌讷讷地看着他,把梦境说了一遍。

    邱辰良捧住他的脸,用拇指蹭了蹭他的眼角,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地滚落下来。

    邱辰良一下一下地擦着他脸上的泪水,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都是假的,怕什么?”邱辰良低低的笑了一声,“跟个小孩似的,动不动就哭鼻子。”

    任安歌抬手朝着他的肩膀打了一下,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我本来就是小孩儿!”

    “是是是!”邱辰良搂的紧了些,“小孩儿!”

    任安歌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埋在他肩膀低低的问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唰」的坐了起来,瞪着眼凶到,“说!是不是!”

    邱辰良被他这幅红眼睛兔子的模样给逗笑了。

    “不准笑!”任安歌凑近了道,“快说!现在说就原谅你!”

    “我有什么事可瞒着你啊!”邱辰良捏了捏他的鼻尖,弯了弯眼角。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匕首的事!”任安歌皱着眉拍下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这把匕首本来就不是凡品嘛!”邱辰良解释道,“它关键时刻那样做也是为了救你啊!”

    “那你从哪里弄来的?”任安歌揉了揉眼睛。

    “世界里的道具,被我带出来了!”邱辰良得意洋洋地勾起嘴角。

    任安歌还想继续问,但他抿了抿嘴角,伸手轻轻扯了扯邱辰良的左脸,威胁到,“你可千万不要骗我,不要以为我好糊弄!”

    邱辰良眯了眯眼,低头顺势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黏糊糊的拖长声音,“我怎么可能骗你呀,是不是——”

    任安歌笑而不语。

    “哇哦——”杨陆一踏进演出厅就惊叹道,“这演出厅还不小!”

    她笑嘻嘻地拍了拍白羡的肩膀,“你等下好好表现哦!”

    白羡被她拍的一抖,怯怯地看了一眼舞台。

    “表现什么啊?”于畅好奇道。

    “她啊,昨天被npc选中上台表演了!”杨陆大大咧咧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