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倾君!”袁曜双手攥紧,牙关紧咬,恨不得此刻就冲到牢里一刀结果了安骏和倾君这两个祸害。

    这时候一个人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一路从门外跑过来,进门的时候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直接摔倒了地上。

    这人顾不上自己摔肿了的脸,他气都没喘匀,脸因为剧烈的运动涨红。

    “不好了,二位大人!晏久被那帮愚民绑走了!”

    “什么?!”袁曜拍案而起,转身就要这人带自己去。

    徐岑看了袁曜一眼,说道:“一起。”

    袁曜点点头,撩起官服下摆拽着徐岑一路狂奔,连靴子底上沾满了河滩的泥都没发现。

    那天衙役抓人时候叫那个江湖术士溜了,现在这个漏网之鱼正在河边煽动百姓。

    晏久双手被扭在背后,身边站着衣着清凉的歌榭坊老板娘。老板娘单手叉腰,长指甲拿凤仙花染得通红,指甲指着晏久,厉声叫喊。

    “这个小没良心的!我们歌榭坊供她吃穿还教她本事,她竟然逃了!今天我就把她送给龙王大人当祭品!”

    晏久嘴里也让她塞上了破布,晏久拼命想出声也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看就要被丢进黄河了,晏久心里急得不行。

    袁曜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熟知见到官员这些人不但没住手,反而更加猖狂的叫嚣。

    “都是这些当官的得罪了龙王爷!之前我们没认出那个安贼的面目,这次绝不能放过这两个!”

    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的术士趁乱喊了一句:“杀了他们两个为龙王大人解恨!”

    一群人挥舞着拳头冲着两人涌来,看架势是动了真格的。

    徐岑气急大喊道:“大胆!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打的就是你们这些狗贼!”

    袁曜把软剑丢给徐岑,徐岑挥舞着剑应付攻过来的人群,一边要注意不被他们打到,一边还不能真的伤了他们,这场架打得十分憋屈。

    袁曜自己则飞身到晏久身边,手疾眼快点了那个老板娘的穴,拎着晏久手上的绳子运起轻功就往回飞。

    “鹤龄!回衙门!”

    很久没人叫徐岑的字了,乍听见自己的字他还有点陌生。

    晏久坑了袁曜几次,不知道是不是记仇,晏久被摔倒衙门冰凉的青石板地面上时身上的绳子一根都没解开。

    “说吧,怎么回事?”

    晏久不吭声蹲着装鹌鹑。

    兰薛外出采买刚回来就听说晏久出事,来到衙门看见的就是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大眼瞪小眼。

    一只温暖的大手搭在晏久肩头,兰薛柔声说道:“丫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是不说兰叔就替你说了啊。”

    没等晏久表态,兰薛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完了。

    晏久原来是歌榭坊的歌女,这地方听名字干什么的就能猜出来了,一日兰薛路过遇见带着一身伤逃跑的晏久,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她,从此带着晏久生活。

    徐岑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他盯着晏久的眼睛看了良久,才悠悠吐出一句话:“这位晏久姑娘不像是原国人。”

    晏久瞳仁颜色偏浅,比起棕色更加接近灰色。晏久也不隐瞒,直说自己是楚国后裔。

    袁曜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声连离京城那么远的兖州的知晓了,一日之间黄河水患的祸患成了身为太子的自己。

    据他们的大师说,是当朝太子不学无术,放纵手下官员贪赃枉法触怒上天,上天才让黄河龙王来给人一点教训。袁曜简直想笑出声,他还是个没干政的太子,贪赃枉法这帽子都扣到了他的头上。

    袁曜心事太多,夜间难以入眠,索性去了大牢。

    牢里安骏温柔地抱着倾君,看见有人来了在嘴唇前竖起食指,意思叫袁曜声音轻点。

    “嘘,她睡着了,你别吵醒她,我什么都告诉你。”

    第21章 鸳鸯手帕

    袁曜冷眼看着他, 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是放低了音量。

    事情太多太杂,袁曜一时间倒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清清嗓子, 问到?:“该交代的, 都说了吧。”

    安骏嘴角向两侧挑起,微微笑道?:“大人这?话草民不明白。”

    袁曜黑着脸,重复一遍:“该交代的,都说了吧。”

    安骏的笑意更重, 他一双眼睛看向袁曜, 袁曜硬生生打了个哆嗦。牢里本就阴暗,加上此时已?是深夜,安骏这?么笑着看他一眼, 映着烛火,安骏的笑眼在袁曜眼里顿时化作一对厉鬼用来夺命的鬼火。

    袁曜暗自攥紧了拳头,眼神?在安骏牢房上的锁上游走, 确认这?个恶鬼已?经被锁死了,紧紧关着的牢门无?声间给了袁曜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