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了?”

    阿列克摇摇头。

    温九一不由自主地凑上去闻了一下。他贴得格外近,整个人都要黏在勤务员的外套上,“真的?”

    “当然是真的。”阿列克抓紧那张便利签,解释道:“喝酒和抽烟是对圣歌女神的不洁。”

    “身体的不洁?”

    阿列克吞咽下口水,他感觉到温九一呼出的热气,两人凑近的距离一度超出了工作距离,“喝酒容易让人昏智。抽烟容易……让人沉迷,思想也会变得不纯洁。”

    “嗯。口袋里是什么?”温九一抓住他的手,拉开距离,顺势将那张便利签带了出来。

    色令昏智。前面那些喝酒抽烟都是套话。阿列克这么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就、一个纸条而已。”他伸出手去抢,和温九一撞个满怀,两个人挤在墙面上。

    “就?”温九一不悦。

    阿列克没辙了,“好吧。”他承认了,“是我在战场上捡到的,一个遗言。温部长,我发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应该给那个雄虫。”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件事情让阿列克再一次意识到,短时间内他还是没办法变得冷酷无情。

    咔擦。

    温九一举起通讯器简单地拍摄了这张便签。还不等阿列克反应过来——

    撕拉撕拉。

    温九一当着阿列克的面,用自己的黑白色火焰把这张纸烧成了灰烬。

    “自己去领罚。训练里强调过,不准把战场的残留物带到星舰上。”温九一踢开那堆黑灰,“你想要我的星舰成为大型养蛊吗?”

    “对不起。”

    “我听够了。”

    “我马上去领罚。”阿列克乖乖去了训练室,做了自己的惩罚。这期间他还是听到那只名为京弥的雄虫大吵大闹的事情。不少新兵在短时间内快速燃起了对自己国家雄虫的高度喜爱。

    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国家里那些稍微有些变扭和娇气的雄虫原来是这么的可爱、平易近人。

    整个星舰在短暂的清点战利品和物资后,继续前行。

    两天后,温九一掏出一张照片给阿列克。“给他吧。”温九一说道:“下午雄虫协会来。”

    阿列克接过那张冲洗打印的照片。他惊喜地发现那正是便签的留影。至于温九一是从哪里变出洗照片的工具,他不多问。

    他一蹦一跳地来到一层第四排的房间,把这张照片塞到了门缝里。害怕雄虫京弥看不见,阿列克特地把正面朝上。

    他期待这张便签上浓烈的爱意会促使这位暴躁雄虫更好地生活下去。

    “温部长,谢谢你。”

    “哦。”

    阿列克开心得午饭多打了一碗饭。

    下午,他整理雄虫离舰名单却没有发现京弥的名字。雄虫协会的人告诉他,这个可怜的雄虫死掉了。

    “他把杯子打碎……浴室里都是血。打扫会很麻烦。别放在心上。”雄虫协会的对接人安慰道:“我们找到了一张遗书。「炮弹来了……」后面记不住了,他大概想这么做很久了吧。”

    似乎害怕阿列克误解,雄虫协会的负责人赶快补充一句。

    “我不会写在报告上的。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会议

    雄虫协会的人到来的同时, 温九一正在和前线各个军团的一把手们开会。他们所在战线,是二十年前薇米亚战线留下的残骸。当年的防御设备全部被寄生体摧毁,整条防线被迫向后挪位两万星程——也到了温九一现在停下的位置。

    大家还叫他「薇米亚战线」, 或者「次战线」。

    在这条「次战线」往前,就是虫族在二十多年前丢掉的星球、星域,大片战死的士兵和无辜的平民。

    和原本百年搭建起来的卓越防线相比较, 现在这条次战线上的部署凌乱无序,充满着漏洞和自由的气息。到现在, 前线依旧没有一位有话语权的人压阵,元帅和新上位虫皇之前的斗争,加剧了这条可怜战线的独立感。

    从薇米亚战线成立之初, 每一个种族都在上面部署了自己的军团。没有集聚地的虎甲种因为参军人数巨大, 逐渐在这条战线附近形成了自己的聚集地。历经百年,他们不断完善这条战线附近的生活设施, 期盼建立自己种群的长老会, 跻身进入虫族独特的地方政治体系中, 一步一步拥有巨大的话语权。

    他们努力、勤奋、为这条战线和美好生活浴血奋战。

    一切都在二十年前结束了。

    温九一抬起头,他默默记下了现场唯一一位虎甲种高级将领的名字:伽。

    “开始吧。关于本次突击游击战的方案,诸位有什么意见。”

    卫星岛只是一个探路石。他用九千余条生命向次战线上所有军团一把手证明了生化91部门特殊作战的优越性。

    参与这场会议的有蜂族军团、蚁族军团、蝎族军团。除开这三个地方长老会派遣来的军团外, 军部有七个部署,分别是一、三、五、七军和十一、十二、十三军。

    政界代表是温九一最讨厌的作战计划处。

    会议室里, 各位一把手们都打开文件, 他们有的从头看到尾,有的认真读几行就放弃了。更过分的甚至连打开都不屑于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