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言言她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妹妹,王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点点头道:“言言挺好的,烧烤店这边忙起来就会有点乱,过来吃饭的人也有不少是混的,我就没怎么让她过来,请了一位大娘帮忙在家里照顾她,不忙的时候我也回家,店这边林子和晓彤配合,也能独当一面了。”

    黎漫漫垂眸想了想,“接下来要筹备的卤味店你这边应该要有的忙了,肯定清闲不了多少,言言那边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把她带到我家那边住着,反正房子是足够的,家里还有两位很好的长辈可以帮忙照顾着。你觉得怎么样?”

    王琨带着妹妹去过一次黎漫漫的那个宅子,自然知道那宅子有多大,听完了黎漫漫的提议后他心里不是不心动的,至少妹妹在黎小姐家里无聊了能在院子里逛一逛,不用每天窝在他们租住的那个几步就能走到头的小院了,“可是,会不会太打扰到黎小姐您?”

    “不会。”黎漫漫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这世上还有比言言还安静的小姑娘吗,又怎么会打扰。”

    “那,”王琨深吸一口气,“我就把言言拜托给黎小姐您照顾一段时间了,等卤味店这边进入正轨,林子差不多也能带出来了,到时候我就把她接回来了。”

    “择日不如撞日,”黎漫漫说着转身往外走,“趁着今天客人不多,你领我接人去。”

    王琨忙抬脚跟上,也没忘把手里的那张纸给小心地藏好。

    等晚上回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纸上写的所有字都给背下来,然后把这张纸给烧了。

    烤串店距离住的地方不算远,推着车子没走多少步就到了。

    王琨伸手去推门,推了一下没推动。

    黎漫漫刚好停了车子过来,正好看到门缝的缝隙里,“大门里边插上了。”

    王琨一愣也跟着看过去,“以前我回家也没插门啊,这大白天的,人在家里还插什么门,言言又不会偷偷跑出去。”

    黎漫漫眉头一皱,突然侧耳朝门缝里听了听,在王琨准备敲门的当口一把把他给拦下来,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大门旁边并不算高的院墙,直接走到院墙前一个起跳利落地翻了过去。

    王琨直接被黎漫漫的动作给看愣了,愣完之后才回过神反应过来,脸色顿时一变,也跟着翻了墙。

    黎漫漫跳到院子里后就朝有声音传出来的正屋走过去,她脚步很轻,都快走到门口了,里头的人还没有察觉到家里来人了。

    毕竟大门那边没有动静。

    继续伸手去掐乖乖坐在她对面一声不吭的言言大腿。

    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就一个小傻子,白长得这么好看了,说,你愿不愿意嫁给街东头的那个二傻子。”

    “你要是点头,我就不掐你了。你要还这么一声不吭,我还打你信不信?”

    “等你哥回来,我问你什么你都得点头。”

    “我说你跟村东头的那个小伙子玩得很好,你得点头。”

    “我说你想让那小伙子的爸妈也当你的爸妈,你也得点头。”

    “反正我说什么你都得点头,听懂了吗?”

    黎漫漫在坐在言言对面的那个女人准备伸手再去掐言言的时候,直接一步跨出,飞起一脚脚尖直接踢在了那女人手腕上。

    一声尖叫顿时响彻云霄。

    王琨听见声音快步走进来,看见的就是他请来的何大娘这会正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妹妹还在一旁坐着一动没动,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上正在打滚的何大娘。

    “这,这是······”

    黎漫漫拉起言言的手准备带她去旁边屋子里检查一下她身上的伤,闻言回头,“王琨,你这眼光可不怎么样,这么一个东西也能请进来照顾言言,你知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吗,她再用摧残言言身体的办法让言言对她言听计从,甚至是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具体的,你直接问她吧,我带言言去看看她受的伤。”

    王琨听着黎漫漫的话只觉得脑子里轰隆隆一阵乱想。

    等到稍微冷静下来,他朝地上何大娘看过去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从小在暗场上带着个什么都不懂的妹妹都能平安混到大的人,身上最不缺的就是狠劲,只不过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罢了。

    但现在,涉及到自己唯一的软肋,他还隐藏个什么劲。

    直接一脚踩到何大娘的手指上,“说,你这段时间都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黎漫漫关上门,对外头越来越吵的惨叫声充耳不闻,只拉着言言走到床边让她坐下,语调也恢复了以往的温柔,“言言,你把衣裳脱下来,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言言虽然只有小孩子的智商,但得益于她唯一信任的哥哥时不时提起黎漫漫,更是带着她见过好多次黎漫漫,她甚至还记得面前的这个姐姐带着她去吃过好几次好吃的。

    要说王琨是她第一信任的人,那黎漫漫就应该能排的上第二个了。

    她乖乖地解开了身上的衣服。

    黎漫漫在看到言言身上被掐地紫青的地方眼神瞬间又冷了好几个度。

    夏季的衣服本就少,那人不敢往容易暴露出来的胳膊小腿上的掐,就掐腰部和大腿,背上也有好几处。

    检查完了之后,黎漫漫又让言言把衣服穿上,听着外头没动静了,这才带着她走出去。

    正屋里这会有些狼藉。

    王琨正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自责不已。

    在知道这半个月时间里妹妹遭受的一切后,哪怕他把那个何大娘打得更惨,也难消他心头的愧疚。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甚至是不敢回头。

    黎漫漫索性拉着言言走到他面前,见人还是抱着头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只好伸脚踢了下他小腿,“起来。”

    王琨过了会才抬起脸。

    黎漫漫就见他眼睛通红通红的,袖子一边湿痕,也不由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