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不等他说完,就笑着接道:“但我偏偏就看着这根姓姜的草了,吃起来肯定也很美味。不是还有句话,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吗,我钟灵阅人无数,自认看人的眼光还可以。这个人,我是要定了。”

    沈琢觉得还可以在争取一下,“姜湛他还在上学,上的是大陆那边最好的大学,不可能留在港城。”

    “港城也有很好的学校,还跟国际接轨,只要他愿意,我能把他送到国外最好的大学。”

    沈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个他还真没办法反驳,因为他知道钟灵绝对有这个能力做到。

    毕竟在这位看来,这世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见劝不动钟灵,沈琢只能放弃,但还是忍不住堵回去一句,“钟三小姐,离开之前,我还有句话要奉告给你。”

    钟灵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

    沈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灵,一字一顿道:“用一句我在拍戏时候听过的话来形容,钟三小姐这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姜湛虽然跟我算不得什么朋友,但他本人不是吃素的,他的未婚妻更不是,钟三小姐好自为之。”

    “谢谢沈先生提醒。我也有句话想跟沈先生说,凡事不尽力去争取一下,怎么就不知道那盘菜会不会落在自己碗里呢?”

    沈琢往电梯口走的脚步一顿,随后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合上,他的脸色顿时黑了个彻底。

    在港城这地界,他还没有跟钟灵叫板的实力。

    毕竟这是人家的主场。

    但这事既然被他知道了,不管是因为跟黎漫漫的交情,还是姜湛这个人本身,这事他都不能袖手旁观只当看不见。

    再想到钟灵这个人为了得到姜湛会使出来的手段,沈琢后背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钟家位居港城首富,用膝盖去想,他都敢肯定这钟家绝对不是全白的,总会有些灰色地带的产业。

    那些人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又横又狠了。

    姜湛要跟那些人对上,说是以卵击石都算抬举他了。

    这么想着,电梯停在十一楼。

    沈琢抬头看了眼打开的电梯门,又伸手按了关门按钮,楼层按钮按了个‘九’。

    他想来想去,这事还是得知会被盯上的姜湛一声。

    至于姜湛会怎么应对,他到时候顶多也只能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

    更多的,他也无能为力了。

    谁让这里是港城而不是尚海呢。

    也真是,好端端的跑港城来做生意干嘛。

    尚海不也挺好的吗!

    餐厅里。

    钟灵面无表情地对着面前一桌已经全部冷掉的饭菜坐了好一会。

    直到阿武实在看不下去,小心翼翼上前,“三小姐,要不属下就找人把姜湛直接送到您别墅去?”

    钟灵刚刚捏起来酒杯,闻言手一挥,酒杯连同里面还没喝完的红酒一起,直直撞到了阿武胸口,又掉到地上,“啪”地一声脆响。

    阿武吓得忙躬身低头,“属下知错。”

    凉凉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我是强盗吗?”

    “不,不是。”

    “那你刚才的提议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在这件事情上,你就给我闭上你的嘴。”钟灵训完阿武,从他面前走过去,“那么骄傲的人,当然是慢慢驯服才更有趣。我等着他主动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天。”

    见钟灵离开,另一个保镖阿文看了同伴一眼,跟上自家小姐的脚步,按了电梯按钮后,才低声开口:“小姐,属下猜测,沈先生离开后,肯定会找那位姜先生,把您方才那些话说给那位姜先生听。”

    “尽管说,就算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这里可是港城啊!

    沈琢站在九楼的走廊上后才猛地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姜湛开的房间是哪一个。

    只要又转悠了两圈,才找到一位正在忙碌的客房服务员,递了几张小费过去,问出了姜湛的房间号。

    他敲门的时候,姜湛和林诚还躺床上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最先被敲门声吵醒的是姜湛。

    他起身后看了眼在敲门声中还睡得死沉死沉的林诚无语了下,这才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把门给打开。

    看见门外的人就愣了下,“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有事找你,你那朋友在吗?”

    “在里头睡着呢。”

    沈琢看了眼姜湛脸上被压出来的印子,再往上看到他有些凌乱的头发,饶是这会心里着急也无语了下,“你该不会也刚刚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