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

    “女孩子一般谈恋爱了就会好注重自己的形象,我记得除了正式会议,秋晨姐你一般都是不涂口红了。可今个应该没什么重要会议吧,”黎漫漫说着指了指自己嘴巴,“怎么也涂上了?”

    艾秋晨抿了下唇,“我是最近上火,嘴唇太干,抹口红能滋润一下。”

    黎漫漫顿时露出一脸理解的表情。

    艾秋晨没好气地把一叠文件放黎漫漫办公桌上,“这些都是各个负责人提交的新年工作规划,我都给你分门别类整理出来了,今天你的任务就是看完它们,然后一个个给批复意见。”

    黎漫漫:“······”

    她拍了下自己嘴巴,叫你嘴贫!

    不过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直到蒋小鱼过来给她送茶水,准备悄无声息出去的时候,埋头在一堆文件里的黎漫漫抬头把她给唤住了,“小鱼,你等一下。”

    蒋小鱼又走回来,“老板,还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去办吗?”

    “我就是想问问您,小帆他们兄妹仨现在怎么样了,在宿舍那边住得还习惯不?”

    “我前天刚过去一趟。小舟脚现在好的差不多了,已经能下地走走了。小帆和小兰他们兄妹俩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昨天刚刚复工,我看着他们俩这次找的工作应该挺不错的,两人整天笑呵呵的,应该也不累。”

    “那就好。等寒假开学,你就负责带着他们三个去报道,缺什么学习用品的你先垫上,拿着单子找我签字报销。”

    蒋小鱼笑着点点头,“好。”

    “行了,出去吧。”黎漫漫想了想没什么需要叮嘱的了,摆摆手,“有事我再叫你。”

    好不容易忙完手头上的工作,被艾秋晨大手一挥放出来,已经是三天后。

    黎漫漫仰头望了望天。

    自由的空气啊,如此清新。

    结果刚回到家,就听说了殷翠梅一个人找来京城的事。

    时间倒推到半天前。

    林记芝麻饼的铺子里。

    铺子年后重新开张,本来林秀还有些忐忑的。

    毕竟一个年过的现如今大家伙都是吃的满肚子肉,恐怕是短时间内不会稀罕她这的芝麻饼了。

    结果刚开张,就迎来一个开门红。

    芝麻饼原本准备的不多,也就五百个,从早上起卖到还没到中午,就全部卖完了。

    用老食客的话来说就是:“过年吃肉吃得都有些腻味了,就想吃口宿香焦脆的芝麻饼。”

    中午饭早早地吃完,林秀就信心满满地带着招来的临时工开始着手和面,准备再做上几百个。

    面活到一半,就听着厨房外头自家丈夫满是诧异的声音想起来,“妈,您怎么来了?”

    林秀手一抖,手里的面一个没拿稳,差点掉地上。

    等回过神,就匆匆忙忙把面团扔桌案上,吩咐了旁边站着的小姑娘一声:“小兰,你先活着面,我出去看看。”

    “好的,秀姐。”

    林秀围裙都没摘,搓了搓手上沾着的面粉,一撩厨房门口的布帘子,就看见外面铺子门口地方站着个眼熟的身影。

    不是她那婆婆还是谁。

    这下心里的最后一丁点侥幸也彻底消失了。

    她扯了扯嘴角,这才扬起一抹笑迎上去,“妈。”

    殷翠梅闻声扭头,也跟着回过去一抹笑,“秀儿啊,妈来看看你们。你说你们也是,大过年的也不回个家,这个年过得啊,冷清地难受。”

    “这,这不是铺子里忙吗?”

    殷翠梅听着儿媳妇这话抬头打量了几眼面前的铺子,“我之前听你们俩说在京城开铺子还以为这铺子多大呢,感情就这么点,都没一个小卖部大。”

    “妈,”黎远洋在老娘和媳妇之间夹着实在不好受,飞快搬了个凳子过来,打断了殷翠梅接下来的嫌弃,“你这么大老远过来也累了,先坐着歇会。我让秀先去给你做点饭吃。”

    殷翠梅这才闭嘴受了儿子的孝顺。

    “那我给妈煮一碗鸡蛋面吧,正好活了面。”林秀僵着一张笑脸回了厨房。

    一进厨房,脸上的笑也瞬间跟着消失了。

    “小兰,你去灶台那先烧点水,我先煮一碗面。”

    叶兰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面讨到灶膛后头,麻利地开始倒水点火。

    林秀从揉好的面团上揪下来一块,切成面条,等水开后下了锅。

    铺子外头,殷翠梅歇了会又开始跟大儿子打听起来了。

    “你们这小铺子一天能卖多少饼,能赚几十块钱?”

    黎远洋把手里的抹布递给叶帆,又往殷翠梅面前的被子里添了点红糖水,“能卖两三百来张吧,刨去成本的话,现在一天能赚上二三十块钱。”

    殷翠梅正端了杯子喝糖水,闻言差点被呛住,“这么个小铺子一天能赚二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