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厅,黎宏骏和崔红英两位祖辈,黎卿云和郁文芝作为新人父母,这会都在客厅里端端正正坐好了。

    新人过去,地上已经提前铺了一层红绸,两人跪在红绸上,朝上方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恭恭敬敬地拜别。

    郁文芝看着女儿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黎宏骏这会作为大家长,看了眼也红了眼眶的老伴,轻咳一声一脸严肃地看向跪在对面的顾钊,“顾家小子,今天你娶了我黎家女儿,这一辈子都得好好待她,尊重她,她嫁过去后你要是敢欺负她,老头子我打断你的腿!”

    顾钊抬头看向一脸威严的老爷子,重重点点头,眉眼坚毅,“请爷爷放心,小子绝不负蓁蓁。”

    黎宏骏这才轻点了点头。

    黎卿云等父亲训完,这才轻咳一声,“小钊,蓁蓁性情单纯,有时候还有些冲动,你比她大,要包容她,但她若是真的犯了错,那也要罚。我只希望你们两个能够过得开心就够了!”

    黎蓁蓁听完自家父亲前面那一句的时候还有些不服,等到后面后面一句,眼眶不由更红了,重重点点头,“爸,妈,还有爷爷奶奶,我跟小钊会时常来看你们,你们别嫌我烦就行了。”

    顾钊握着媳妇的手紧了紧,“我会让蓁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好了好了,”崔红英抹了把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下去的泪水,“吉时要到了,还得去酒店呢。快起来快起来,漫漫给蓁蓁补补妆。”

    新人行礼的时候黎漫漫站在一旁跟旁人一样观礼,这会忙回屋拿了化妆包,给黎蓁蓁脸上有扑了一层粉,打上胭脂,这才和童舒一块一左一右扶着她跨过一道道门槛,最后站在了停在门口的轿车前。

    后脚一众人跟上来,郁文芝还端了一盆水,这也是习俗之一,女儿前脚出嫁离开,母亲要撒上一盆水,寓意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黎漫漫和童舒护送着黎蓁蓁上车,顾钊则是坐了前面一辆。

    随着前面车辆的启动,她们坐着的这辆也启动起来,缓缓驶离身后的亲人。

    婚车不走回头路,在到达举办婚礼的酒店前,迎亲的车子绕了好长一段路,期间碰到有拦车,还要停下送喜糖喜饼。

    等车子终于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这会差不多都已经进了婚宴厅,她们前脚到,新娘娘家人后脚进来。

    黎漫漫和童舒把黎蓁蓁护送到地方,功成身退,回了座位上坐下等着观礼。

    “累了?”

    姜湛坐在黎漫漫旁边的座位上,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先喝口热的,歇会儿。”

    黎漫漫懒洋洋接过,一口气喝完回头朝大厅内坐着的宾客身上扫过去一眼。

    童舒这次跟着黎漫漫坐一块,看着旁边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不由抿了抿唇。

    她自然也是向往甜蜜蜜的爱情的,但一个喜欢又适合自己的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万一找不到,她应该就会听从奶奶的话,嫁给那个何景明了。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肯定是做不到像桥桥和她对象这般如胶似漆吧!

    黎漫漫扫了一圈倒是看到不少年轻人,毕竟今天是十月一,不管是有工作的还是上学的都放假了,黎家大小姐结婚,能来的都来了。

    但她还真找不出来哪个是何景明。

    算了,待会敬酒的时候再看。

    黎漫漫这会之所以想看看这位何先生的庐山真面目,也不光是因为他可能会成为童舒的未婚夫,其实她蛮想看看这位何先生年轻时的模样的,满足一下好奇心。

    直到被姜湛捏了捏手,“开始了!”

    黎漫漫忙把目光收回,移到台上。

    台上这会除了一对新人和花白头发的证婚人,还有男女两方的长辈。

    黎漫漫也是第一次见堂姐的公公婆婆。

    两位老人看面相都是很憨厚的,显得有些老态和拘谨,不过今天是儿子的大婚,脸上都是满面红光,高兴得很。

    随着结婚仪式开始,台下本来还有些嗡嗡的说话声很快消失不见。

    这会流行的虽然是带了些西式的婚礼,但黎家要传统些,举办的依旧是仿古式的婚礼。

    新人身上穿的礼物也都是仿古式的婚服,从头到脚一水的大红,中间还牵着一根红绸。

    伴随着证婚人通过麦克风喊出来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新人朝天地,朝长辈,朝对方,带着满脸的欢欣又郑重地一一拜了下去。

    “送入洞房,礼成!”

    黎漫漫被童舒拉着从一侧上台,接过黎蓁蓁去楼上房间换敬酒服。

    婚宴厅里则是开始上酒上菜。

    衣服不好换,折腾了快半个小时,三个人才匆忙忙下去。

    把人重新交到顾钊手上后,黎漫漫和童舒还不能直接回席上吃饭,一人拿着酒壶一人端着托盘跟在两人帮忙倒酒。

    从最前面的桌,往后面一桌桌敬过去。

    直到走到一张桌前,黎蓁蓁接过黎漫漫递过去的看似是装着酒其实是装着水的酒杯,没有立马转身,而是朝童舒眨了眨眼。

    童舒对上黎蓁蓁看过来的目光,朝面前的席上悄悄瞥过去一眼。

    黎漫漫在一旁看着俩人的眉眼相交,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也朝席上看过去。

    前面敬的几桌都是长辈,这边再往后就是小辈了。

    一张大圆桌的周围坐了九个年轻人,男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