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严逍松开手,扭头重新盯着那面墙,“没有我吗?我都没注意这事儿。”

    又快速扫了一遍,“真的,为什么没有我?你把我藏哪儿了?”

    “以后慢慢给你补上。”容羽沉声。

    严逍手是松开了,容羽没松,还单手环着严逍的肩,侧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被亲地很开心,严逍咧着嘴笑起来,“可以,你别忘了......忘了也没事,我会提醒你的。”

    “不会忘的,”容羽说,“走吧,再不走我下午上班都要迟到了。”

    “出发。”

    拉开书房门,走出来,容羽走在前面,严逍跟在后面。

    爷爷正在往茶几上倒腾茶具,工夫茶六件套已经摆上了,坤台长送的建水紫陶小茶壶也已经就位,抬头看到容羽和严逍,冲严逍招手,“小严,快过来喝点茶,去油的。”

    严逍立马很听话地停下脚步,刚转身就被容羽拽回来,“爷爷,他没时间喝茶,我们马上要出门。”

    “喝个茶的时间都没有啊?你要上班小严又不用上班。”爷爷把茶具摆地整整齐齐,不锈钢水壶里已经烧上了水。

    “他不上班他也有事,他要去买家具。”容羽说。

    爷爷抬眼看向严逍:“买什么家具?”

    “哎呀,爷爷,您就别问了,我们真的赶时间,我上班快迟到了。”容羽着急,拉着严逍就要出门。

    “行吧行吧,你们去吧,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爷爷低头看水壶烧水,两个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双手垂着,像一截深秋里枯瘦的龙爪槐。

    花白的头发垂在花白的眉毛上,掩不住额上深深的皱纹。

    爷爷很瘦,这会儿独自一人坐在大客厅里,显得更是单薄。

    容羽低头换鞋,严逍扭头看了爷爷一眼,然后伸手拽了一把容羽,“你先走吧,我陪爷爷聊会儿天。”

    “啊?”容羽换好鞋直起身子,“宜家很远啊,你不早点去?”

    “哎呀,没事,宜家关门晚,来得及。”严逍说。

    容羽也回头看了看,摸一下严逍的脸,“行吧,那你自己控制好时间,我先走了。”

    “嗯,你走吧,开车小心。”

    等容羽出门,严逍站在门边,关上房门,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侧边的单人位里,“爷爷,我喝点茶再出去。”

    “哎?”爷爷刚才一直盯着水壶没注意门边的情况,听到严逍的声音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瞬间灼亮,“你要喝茶呀,好好好,来来来,坐着坐着......等水烧到80度就可以泡茶了。”

    “爷爷,我不着急,等它慢慢烧,”严逍往茶几前凑了凑,“您这小壶挺漂亮的呀。”

    “漂亮吧,我学生送的,建水紫陶。”爷爷拿起小壶递给严逍。

    “嗯,漂亮,好精致。”严逍把小陶壶放在手心里。

    确实好看,巴掌大小的深褐色圆肚茶壶,壶嘴和壶盖都雕成了竹节形状。

    严逍揭开壶盖,低头看一眼壶里的茶叶,又闻了一下,“爷爷,您的金骏眉很不错嘛。”

    “哟,认得是金骏眉,”爷爷哈哈一笑,“你还挺懂茶的。”

    “也不是很懂,偶尔喝一点,金骏眉普洱什么的。”严逍盖上壶盖,把小茶壶放回茶台。

    “你爱喝红茶?”爷爷问。

    严逍:“红茶绿茶黄茶白茶都行,我不挑。”

    “真好,我们家的茶叶有销路了。”爷爷很满意。

    “啊?”

    “唉,小羽一点儿茶都不喝的,我一个老头子哪喝得完那些茶叶,”爷爷边笑边摇头,“茶只能白天喝,晚上喝了睡不着,家里的明前茶生生被放成了成茶,真是浪费。”

    “我以后陪您喝。”严逍说。

    “行行行,你没事就过来吃饭、喝茶。”

    不锈钢水壶发出开水沸腾的响声,爷爷关上烧水的开关,拎起水壶,先把茶叶洗了一遍,倒掉第一遍茶汤,再冲泡,盖上茶壶盖,静候两分钟。

    然后透过茶滤,把金色的茶汤倒进公道杯中,再把茶滤取下来,放到一边,拿起公道杯,给两个紫陶茶碗倒上茶。

    推一杯给严逍,爷爷自己端起一杯,咂了一口。

    严逍有样学样,也托起蛋壳大小的茶碗,咪了一小口茶,“好茶啊,爷爷,主要是您泡茶功夫了得。”

    “当然是好茶,”爷爷乐了,又低头喝一口,“招待你的能有差的吗?”

    “嗯嗯,谢谢爷爷。”严逍把茶碗里的茶一口喝完,抓起茶碗给自己加上,等爷爷放下茶碗,给爷爷也加满了。

    爷爷看着严逍,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成了另一种味道,问,“严逍,你和小羽是怎么认识的?”

    严逍拍马屁是拍马屁,可也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容羽告诉过他,爷爷以前当过电视台台长,他的这点儿小把戏不可能骗过爷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