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饭。”容羽背对严逍,摆摆手,拉开包房门走了出去。

    在包房门“咔哒”一声被容羽反手关上的同时,严逍忽然从炖盅里抬起头,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两小时?容羽不动?就他一个人动?

    严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他今天晚上好像要当狗了......

    狗就狗,他要是狗的话,容羽四舍五入也是狗,嘿嘿,无所谓。

    迅速地想开了,严逍拿起筷子,挑起炖盅里的几根鱼翅,塞进嘴巴里。

    正转着桌子上的转盘的当儿,严逍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点了免提键,把手机丢在手边,一边吃东西一边接电话。

    话筒里传出低沉的声音,“严逍,我是夏宽程。”

    “哦,你好。”严逍说。

    夏宽程:“你不过来了?”

    “你真的在等我呀?”严逍抿了一块儿小点心,入口即化,滑进了喉咙。

    他干脆把那个小盘子端到了自己面前,又夹了一块儿。

    “是的,我在等你来给余墨出气。”夏宽程说。

    “不来了。”严逍说。

    夏宽程在手机那头儿轻轻笑了一声,“怕激怒我?怕我去告他?”

    严逍把手里的筷子放在桌面上,慢慢地摆弄着,“我没空。”

    “没空?”

    “我在跟我老公约会。”严逍轻松道。

    手机安静了,电话并没有被挂断,却也没有声音。

    严逍不紧不慢地吃着小点心,偶尔垂下眼皮瞟一眼手机屏,看着上面的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地增加......

    “严逍,”夏宽程忽然开口,“小羽在你旁边吗?”

    小羽?艹!小羽是你叫的?我都没叫过他小羽。不许叫!!

    严逍深呼吸两下,扭头看了一眼容羽坐过的那个空椅子,又看一眼紧闭的包房门,这人卫生间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仰起头,往后捋了一把头发,平静道,“他在,你要找他?”

    “可以吗?”夏宽程问。

    “我问问他。”严逍对着空气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对着手机话筒,“我老公说他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这次的沉默很短暂,短短几秒钟之后,夏宽程的声音有些哽,“那就这样,再见。”

    “嗯,挂了。”严逍手指一点,结束通话。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容羽正好推门进来,看到严逍弓着腰,头快磕到了桌子上。

    “干什么呢?吃手机啊?”容羽绕到严逍身后,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诶?”严逍扭头,“接了个骚扰电话,你怎么去那么久?”

    “我去把单买了,人有点多,等了一会儿。”容羽笑笑,坐回去。

    “你干嘛又跑去买单呀,让我买呗。”严逍说。

    “你买我买不都一样吗,刚好顺路。”

    严逍眨了下眼睛,笑了,“嗯嗯,顺路,真顺路......你家餐厅的收银台和卫生间修一起。”

    容羽笑笑,侧眼着看他,“就你聪明。”

    包房里的两个人心情舒畅,慢条斯理地边聊边吃。

    可岁月静好不是每个人都配拥有,刚被挂了电话的夏宽程很不好过。

    他坐在荷花村一家偏僻的小院里。

    那是节目组专门租来堆放器材的院子,灯光昏暗,朽木做成的院子门年久失修、摇摇欲坠。

    门边拴着一条大黑狗,好像能感知到什么临近的危险似的,不时发出凶猛的犬吠,引得周边的猫狗一阵跟随,不断刺破着这座山中小村的宁静......

    几丝乌云被山风吹地在天上游荡,堪堪遮住了一轮弯月。

    夏宽程仰头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墙边,摸到房檐下的灯绳,往下一扯,把小院里仅剩的两个电灯泡也打开了,磨刀石总算能看得清楚点了。

    开了灯之后走回去,坐到小板凳上,低头继续磨他手里的那把瑞士军刀。

    “咯吱咯吱”几声响,院子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大黑狗跟磕了药似的蹦起来叫唤,把脖子上的粗铁链弄地“哐啷哐啷”地响。

    安远吓得往反方向跑了几步,“靠,这什么玩意,吓死我了。”

    夏宽程抬头看向他,笑了笑。

    “老夏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还不回大本营呀?这些东西没人偷,村长跟我拍了胸脯的,赶紧回去睡觉吧。”安远弯腰从墙边捞起一个木头凳子,放到夏宽程旁边,坐下去。

    “你大晚上的磨刀做什么?”安远往磨刀石那儿看了看,“瑞士军刀还可以这么磨?磨了干嘛呀?”

    “不知道,先磨着......这荒郊野外的,万一有用呢。”夏宽程低头磨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第88章

    容羽和严逍到家之后很快地洗了澡,把那个熟悉的塑料袋从床头柜里拿出来,打开,拿出套套和油,整齐地摆在枕头边。